电话挂断之后,她收拾了一下残局,洗了澡便去睡了。

    夜里她感觉脚凉凉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卧室的小灯开着,顾近轩正拿着湿纸巾给她擦脚背。

    她有点吃惊地望着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确定不是做梦。

    “你回来了?”

    他的目光凝在她的脚背上,低头给她凃烫伤膏。

    “受伤也不说,你真叫我放心不下。”

    “一点小伤,我不想让你担心。”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默默地看着他认真细致地给自己上药,心里一下子十分温暖。

    “你怎么知道我烫伤了?”

    “你的语气出卖了你。”

    江意桐撒谎的时候,说话总是轻飘飘的,特别不坚定,他一下子听出端倪了。

    回来时见她没有大碍,他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衣服我自己会熨,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做,听见没?”

    这件事是她向吴阿姨自告奋勇想做,原本还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弄巧成拙。

    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觉得有点丢脸。

    顾近轩没有半点责备,就只是担心她受伤。

    江意桐默默点头,视线对上顾近轩满是关切的眼神,她笑着朝他伸出双手。

    顾近轩凑过来,她立刻地扑进他那宽厚温暖的胸膛。

    “顾医生,你真好。”

    “嗯。”

    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受伤脆弱的孩子一样。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

    “后天吴景至要回美国了,我想和老板一起去送送他。”

    “好。”

    江意桐微微吃惊,顾近轩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顾近轩信任她,他简简单单的一个回答,让她倍感温暖。

    顾近轩扫去了她心里的一点点顾忌,一点点犹豫,他们彼此信任,叫人心安踏实。

    过了一会儿,顾近轩松开了她,起身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时间不早,睡吧。”

    顾近轩刚要去洗澡,江意桐连忙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你这样,我怎么去洗澡?”

    顾近轩忙了一天,一身疲惫,此刻她却像个孩子一样,缠着他不放。

    他话音刚落,瞥见她有点委屈的眼神,无奈一笑,只好重新将她揽回怀里。

    他们静静相拥,寒冷的冬夜,任凭外头的风雪肆意,此刻卧室里无比温馨静谧。

    顾近轩安安静静地抱着她,等她渐渐有了睡意,才松手缓缓地把她放下去,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

    美好的夜晚,看她渐渐入睡,他给她留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

    两天后,顾修远携秘书室成员,一大早出现在国际机场。

    下了两天的雪,今天终于放晴。

    雪后初霁,国际机场外的青山,白雪正一点点褪去,此时青黄白灰各种颜色交错在一起,宛如一幅随意泼洒的画卷。

    ie咋咋呼呼了一路,她主动请缨,今天想来送别吴景至。

    她的男神今日就要远赴美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她想想都觉得伤心。

    至于顾修远,他想来送送他这位很投缘的生意伙伴,而tank迫于工作也出现在这儿,至于江意桐——为了那天晚上吴景至的请求。

    相识以来,她对吴景至唯恐避之不及。

    虽然吴景至对她的心思众目昭彰,但是他从未有过无礼的要求与举动。

    而且他出现在lh的这些日子,想尽办法对她好。

    人都有感情,虽然她不能给吴景至什么,但为了表达谢意,她至少得过来送送他。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大家一起静静地等待吴景至的到来。

    ie百无聊赖地侍弄着手中的花束,时不时看向外头,望眼欲穿。

    八点钟的阳光已经落满了整个a市,伴着这一缕清透的阳光,吴景至此时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刚到登机口,一下车,一股冷冽的风席卷而至。司机和阿坤都不由地皱了皱眉,只有他面不改色地迈出了脚。

    他仍旧一身西装革履,只是外头加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长款呢大衣。

    他的脚步匆匆,外头的风扬起他的衣角,他在阳光之下,显得那样神采奕奕。

    tank远远地迎了上去,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和吴景至还有阿坤一起,快步地朝顾修远走来。

    “谢谢顾总,特地大老远赶来,这份情谊,吴某铭感于心。谢谢各位,辛苦了。”

    ie将花献给了吴景至,他道了声谢,接过以后,转交给了阿坤。

    吴景至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江意桐身上,嘴角浮起更深的笑意。

    “吴总,您来去匆匆,如此潇洒,咱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