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嘛!你见过哪条狗会盖被子的!不要听路神医胡说!

    林知意不满地吸了吸鼻子,忽然也顿住了。

    他发觉这个场景似乎有一点眼熟。

    林知意朝着一个方向喷了喷气,喉咙中发出来了警告的声音。

    袁内侍的身影悄悄从那里浮现出来。

    “嗷呜!”

    林知意几乎是瞬间垂下来了尾巴,耳朵高高立着,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和愤怒,如果不是饲主拦着那么他现在大概已经要冲上去扑咬了。

    袁内侍丝毫不惧,而左星辞也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

    “礼貌一点,小雪——尊老爱幼懂吗?”

    “嗷!”——不懂!

    袁内侍反而很宽容的样子。

    “忠心护主,是条好狗。”

    左星辞皱了皱眉。

    “袁内侍有话就直说吧。”

    袁内侍叹了一口气。

    “王爷到底也是先帝和老奴看着长大的,何至于如此?”

    左星辞面无表情,一点寒暄的心情都没有。

    “王爷不像左大人。”

    “那是一件好事。”

    左星辞道:“我若是肖似我的生父,先帝九泉之下,恐怕都要含笑了。”

    袁内侍自然的表情在提及先帝的时候变化了一下。

    “忠心护主,确实是一条好狗。”

    左星辞语义带着嘲讽,把袁内侍的话还了回去。

    袁内侍仿佛是皮笑肉不笑一样干笑了一声。

    “老奴来给王爷送王爷要的东西。”

    左星辞挑了一下眉。

    “只是一部分罢了——也免得王爷不肯信任老奴和先帝。”

    袁内侍递过来的卷轴看起来旧旧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是定金,余下的按照当日约定的时间给。王爷慢走——出宫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他只留下来一句不知道是提醒还是警告的话。

    林知意又是嗷嗷叫了两声,但是被袁内侍完完全全无视了,而且被饲主也给无视了。

    “乖一点。”左星辞只是这么说着,一直到回到王府,都持续心不在焉中。

    林知意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好奇——卷轴是什么他不在意,袁内侍的话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饲主为什么现在像是丢了魂一样啊!

    小狗恼怒的挠门的声音被关在了外面,但只是过了一会儿,饲主就良心发现把它放了进来。

    “抱歉——忘了你还在外面。”

    “呃……”不要这样睁眼说瞎话,当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把我关在门外的吗!?

    林知意严肃地瞪着他,却只得到了饲主的一个含着笑意的眼神。

    至于袁内侍拿出来的东西,却在林知意进门之后就看也看不见了。

    “小雪。”

    左星辞认真道:“你真的胖了——比以前重多了。”

    “汪汪汪呸!”

    说中了这个事实以后小狗完完全全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毛茸茸的一大团就要往他身上扑,左星辞精准地避开了林知意的攻击,然后长臂一揽,让林知意栽倒在他的怀里面然后一起陷在了柔软的床铺里面。

    沉重的声响似乎连带着房门都震动了一下。

    男人把头埋进了小狗雪白的背毛里面,似乎是因为刚刚还在花下打了个滚,所以能够嗅到一点淡淡的香气,还有小狗身上的蜜糖气息。

    林知意不动了。

    他看不见左星辞的样子,只能凭借着触感猜测。

    唔,应该不是在笑,也没有哭——虽然很想看饲主哭出来的样子,但是实在太遗憾了,据王府的管家说饲主从小到大都不哭的。

    啧。

    左星辞的一切情感表达都很冷淡。

    难过的时候和高兴的时候甚至就像是一个样子一样,沉默地沉默着。

    据说,这或许是因为在幼年时候,哭闹的时候收不到反馈,所以才会在成年之后长成这种样子。

    而在他被先帝收养之后,就更不可能有什么爱的反馈了。

    林知意胡乱地想着,轻轻咬了一下揽着他的手腕。

    “知道了。”

    左星辞似乎是嘟囔了一下。

    “我有你就够了,好不好?”

    “啊呜。”

    好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啊,你真的可以像这样想,也这样做吗?

    林知意动了动耳朵,在男人的手腕上面咬得重了一点,似乎是泄愤一样。

    然而即使如此,也小心翼翼的没有擦破皮,只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太凶了,小雪。”

    左星辞道:“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林知意直接换了个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首先,你养的是一只公狗,我确信我的性别。

    其次,凶一点又怎么了?又不是要你娶。

    “好了好了……”似乎是有一点吃痛,饲主不得不揉了一下小狗的脑袋,“我说错了,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