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霸占这个人一整晚,不考虑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发泄。

    可在看到江弦的眼泪,听到他喊疼的时候,他突然做不下去了。

    夜景晏难受的要命,身体里还没熄灭的火苗炙烤着他,让他想要宣泄。

    额头上低落滚烫的汗珠,落在江弦光滑的脊背上,烫的他浑身发颤。

    他仰起头,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他读到了隐忍。

    夜景晏在忍着不伤他。

    江弦手指探过去,擦掉他额角上的汗水。

    他扬起脸,忍着羞涩吻上男人的唇。

    “景宴哥,你轻一点,我能忍得住。”

    这句话彻底将夜景晏的身体再次点燃,他再也按捺不住——

    巷子里的轿车不停晃动着,过了很久才逐渐平息。

    夜景晏望着怀里沉睡的人儿,心头盘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感觉已经超脱他的预想。

    他该恨江弦才对。

    可刚才他对这个人心软了。

    夜景晏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

    “你父亲做假货骗人,骗子的儿子也是骗子!”

    “我们都不要理他!他就是个骗子!”

    “以后不要和他玩,他父亲是个诈骗犯、他也是个骗子。”

    “景宴,你父亲都进监狱了,你跟我去夜家,我能给你好的生活。”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固执?他根本不是你亲生父亲,你的父亲是夜家家主,你以后会成为夜家继承人。”

    “虽然现在我们母子俩在夜家无名无分,但是妈妈相信你会成为夜家下一任继承人。”

    继承人......呵,真是可笑!

    他从始至终想要的根本不是名利和地位。

    夜景晏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在他怀里安睡的男孩,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当年江弦的父亲——江培运做仿古,欺骗父亲说是真货让把货品放在铺子里代为销售。

    父亲把江培运当朋友,根本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卖假货。直到警察和工商局找上门,父亲才知道他被朋友给骗了。

    江培运做出的瓷瓶卖了三百多万,属于欺诈罪。父亲代为出售参与其中因此进了监狱,最后惨死狱中。

    他成了孤儿,成了大家口中的骗子。

    后来离家多年的母亲找到他,让他回到夜家。

    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姓夜。

    可养育之恩大于天,在他心中只有韩建安才是他父亲。

    回到夜家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父亲讨回公道。

    江培运下落无踪,消失了十几年。

    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找到了江培运的儿子。

    故意接近江弦,故意和他谈恋爱,故意让他爱上自己,故意和他发生关系......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他不止要骗江弦的钱,还要骗他的感情。

    他要让江培运的儿子也尝尝被人欺骗、伤害的痛苦。

    父债子偿,这是江弦欠他的。

    江弦该还!

    怀中的男孩突然动了动,下意识搂住他的腰。

    柔软的脸颊贴过去的时候,夜景晏眼神明显一震,

    垂眸看着怀中男孩毫不设防的睡颜,心头弥漫出异样的感觉。

    夜景晏抚摸着江弦的脸颊,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震惊地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模糊影子。

    他对江弦......

    不会!

    他绝对不会对这个人动情!

    他所有的温柔都是虚伪的,不过是为了让江弦上钩的诱饵。

    对!

    都是假的!

    他对江弦的感情绝对是假的!

    夜景晏不停的催眠自己,他推开怀里的男孩,像是害怕他再影响自己。

    江弦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怔怔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江弦脸颊泛红,他垂眸很小声的说:“景宴哥,你好点了吗?”

    药效已经挥发的差不多,夜景晏道:“好点了。”

    江弦手指捏着身上的外套,很小声的说:“那就好。”

    夜景晏将车门打开:“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江弦愣了一下,眼底弥漫出几分失落。

    好冷淡!

    做完那么亲密的事,难道不该亲亲抱抱吗?

    景宴哥为什么比平时还要冷漠?

    想起夜景晏说他中了药,江弦觉得应该是心情不好。

    他整理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把外套递过去:“景宴哥,你的外套。”

    夜景晏抓过外套,随意的扔在座椅上。

    他的动作透着不耐,刺的江弦心口发闷。

    “我走了。”

    江弦慢慢的下车,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否则会牵动身后的伤口。

    几乎是他刚下车,车门就用力关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轿车已无情的从他身侧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