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说,真的是朋友。”

    江弦垂着眼,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哀伤。

    他想到了夜景晏。

    明知道不该再去想这个男人,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这颗心。

    敏锐的觉察到江弦情绪变得低落,许暮意识到他可能是想起那段失败的恋情。

    许暮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弦子这么好,还愁找不到男朋友。这事交给我,回头让爵爷给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

    “我最近没想这事。”

    江弦回眸看过来:“你出来吃火锅,这事爵爷知道吗?”

    “自然是不知道,知道我不就惨了。”

    许暮心想:如果厉铭爵知道他出来浪,屁股肯定遭殃,恐怕三天都下不来床。

    想起江弦和夜北辰之间的朋友关系,许暮紧张兮兮的说:“不能发朋友圈,不能发微博。”

    江弦表情僵住,拿筷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看他这幅表情,许暮就知道坏事。

    “弦子,你做了什么?”

    江弦讪讪:“我以为爵爷知道你出门,我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夜北辰给我点了个赞。”

    许暮:“......”

    天要亡暮啊!

    江弦吐吐舌头:“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家弦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想让我歇菜。”

    许暮咬牙切齿:“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尽快把朋友删了。”

    江弦拿出手机:“暮暮,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删了。”

    许暮催促:“你快着点!趁着厉铭爵发现之前赶紧毁尸灭迹。我赶紧吃,吃完快点回去。只要我够快,他就不知道我跑出来浪了。”

    “我发出去没多久,应该也就夜北辰一个人看到了。我微信里只有珍宝阁里的师兄弟,爵爷肯定没看到......”

    江弦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手指突然僵住。

    他慢慢的转过身体,看向身边正在拼命奋战的许暮。

    江弦艰难地说:“爵爷给我点了个赞。”

    哐当!

    许暮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他回过头,满眼绝望:“江弦,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是......”

    江弦手忙脚乱的解释:“我以为没事,我就发了个朋友圈。爵爷不是知道你假孕吗?”

    许暮眼眸陡然放大:“你说什么?”

    天老爷啊!

    是不是幻听了?

    他怎么听到江弦说厉铭爵知道他假孕的事?

    许暮灌了一口冰可乐,压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一把抓住江弦的胳膊:“兄弟,你快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爵爷知道我假孕?”

    “夜少说这事是爵爷告诉他的,还发在小群里。夜少还说,这是爵爷在秀恩爱。”

    江弦茫然的看着如遭雷击的许暮:“你假孕的事爵爷不是早就知道吗?当时给你找的小枕头看起来也确实太假了。”

    “不是这事。”

    上次假孕都是早八百辈子的陈年旧事了。

    许暮绝望的说:“我这是第二次假孕。”

    江弦:“......你凉了。”

    许暮抓紧江弦的胳膊,急嗷嗷的问:“弦子,厉铭爵是多久之前给你点的赞?只要我跑的够快,他就找不到我。”

    江弦慌忙点开朋友圈,仔细查看:“十五分钟以前。”

    许暮从椅子上跳起来,朝着门外冲去。

    “弦子,你结个账,回头转钱给你。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

    江弦正茫然着,就见窜出门外的许暮突然后退着回到包房。

    江弦纳闷,

    什么情况?

    怎么又回来了?

    许暮浑身紧绷,不住后退。

    他求饶的看着面前逐步临近的男人。

    造孽啊!

    厉铭爵怎么找过来了?

    许暮作势就要去关包房的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撑住门,用力推开——

    对上厉铭爵沉沉的双眸,许暮腿肚子打颤。

    现在这种情况是应该跪下喊“爸爸”,还是应该跳怀里叫“老公”?

    正在许暮思索着如何保命时,厉铭爵突然开口:“火锅好吃吗?”

    “好好好好吃......不不不不,不好吃。”

    许暮舌头打结,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铭爵微微挑眉,那双狭长的凤眸眯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许暮说话更结巴了:“我我我我我就是来和江弦聚一聚,真的只是.......只是聚一聚。这桌子上的菜我一口没吃,冰可乐一口没喝。”

    厉铭爵:“是吗?”

    许暮连连点头:“是是是,真的是!”

    现在这种时候,兄弟就是垫背的。

    许暮愧疚的看着江弦:兄弟,对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心一横,指着好兄弟:“是江弦,是他非要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吃火锅。我当时真的是极力拒绝!江弦又哭又闹就差上吊了,我看他这么孤单,我就来陪陪他。我发誓,我真的一口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