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咬住牙,制止住眼底的酸涩和泪意。

    舞池里的夜景晏心绪不宁,他几次走神。

    林怀梦搂住他的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那笑容未及眼底。

    “景宴哥,你在想什么?”

    夜景晏在想江弦,

    不知道江弦在做什么?

    与其在这里虚伪假笑,还不如和江弦过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日。

    绚烂的顶灯,不断划过舞池。

    夜景晏的目光不经意划过舞池外,他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灯光划过江弦的脸,映照出他苍白的五官和绝望的表情。

    夜景晏猛地收住脚步,眼神颤抖。

    弦弦!

    江弦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的如同一潭湖水。

    夜景晏心脏收缩,疼得难受。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要冲出舞池。

    林怀梦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景宴哥,你去哪儿?”

    “松手!”

    夜景晏面目狰狞,一把推开林怀梦,大步冲出去。

    可舞池外的江弦已经不见了。

    江弦冲出宴会厅,坐电梯来到楼下。

    当他走出这间富丽堂皇的酒店,他才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犹如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氧气。

    看到夜景晏的时候,那股窒息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死过去。

    现在他终于逃脱那让他绝望的深渊。

    江弦慢慢的朝前走,步伐沉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直到有人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入到炙热的怀抱内。

    江弦抬起头,对上夜景晏紧张的双眸。

    他猛地挣开,退后两步,与面前的男人拉开距离。

    看着两人突然拉开的空隙,夜景晏心头发紧,他慌乱的说:“弦弦,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都看到了。”

    江弦垂着眼,自嘲的笑了笑:“创业没有资金、夜氏集团部门小经理、为了不怠慢客户才会买名贵的衬衫......夜大少,骗人很有趣吧!”

    这些拙劣的谎言他都相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因为他爱这个男人,对他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可夜景晏却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他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弦弦,我不是有心想骗你。我是想告诉你,但绑架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没办法说出来。”

    夜景晏知道江弦不喜欢夜家的人,他怎么还敢表露身份。

    “你没办法说出来......”

    江弦笑了起来,但眼底的悲伤深刻痛苦:“我们谈恋爱这么久,你都没办法说出来。”

    江弦很清楚,夜景晏不是不能说,他是根本不想说。

    他想起元绯曾经说过的话,夜家水很深,犹如泥潭沼泽,只有实力深厚的背景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突然就理解夜景晏为什么会和那个女孩订婚了。

    门当户对!

    这一点他就是努力一百年都做不到。

    “你的未婚妻很漂亮!”

    江弦握住夜景晏的手腕,将他落在胳膊上的手拉开。

    他抬起来,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夜少,听说你要订婚了。那我就不祝你生日快乐了。祝你订婚快乐,百年好合!”

    江弦甩开夜景晏的手,转身而去——

    “弦弦!”

    夜景晏扑过去要抓他,但被江弦躲开。

    江弦冷冷得看着他,眼神里的距离感让夜景晏心都碎了。

    他隐瞒自己的身份,怕的就是有这一天。

    可这天还是来了!

    “我是谁真的这么重要吗?”

    夜景晏深深地凝视着江弦的眼睛:“如果你介意我的身份,我可以......”

    “我可以做个普通人”这句话他没能说出口就被一道柔美的声音打断:

    “景宴哥!”

    江弦浑身一颤,

    他怔怔地看着跑过来站在夜景晏身边的林怀梦,眼底是强烈的抵触。

    夜景晏已经有了未婚妻,他不再属于自己。

    江弦猛地后退一步,与夜景晏拉开很大的距离。

    他再也不想搅进这混乱的感情关系之中。

    “景宴哥,宾客都在等你!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林怀梦拉住夜景晏的胳膊,与他亲密的靠在一起。

    夜景晏挣脱她,看向江弦:“弦弦,你听我解释。”

    “这位是你朋友吗?”

    林怀梦装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不如请这位先生一起来参加宴会?”

    “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喜欢.......”

    夜景晏想表明自己对江弦的态度,但江弦已经转身而去。

    他跑的很快,趁着绿灯跑到路对面。

    “弦弦——”

    夜景晏抬腿要追,被林怀梦拽住。

    “滚开!”

    他怒喝出声,用力推开林怀梦。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