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味了!

    小团子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却不想她高估了自己的小米牙,被冰得嗷嗷叫。

    顾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吃冰棍了,却是第一次,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顾祈哥哥,没有妈妈不要紧,你还有爸爸呢!说不定哪一天,你爸爸就回来啦!”柚柚心里知道顾祈的爸爸还在世,可又不能将自己的梦境说出来,便忍不住这样安慰道。

    可没想到,顾祈听见她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其实,当初他和妈妈一起去领烈士抚恤金的时候,就听人嘀咕了一嘴,说他爸爸在岭市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但怎么不见尸体呢?

    后来,爷爷也曾抱着一丝希望,说也许他爸爸还在,只是受了重伤,暂时没有回来。

    但顾祈知道,这只是侥幸心理而已。

    好几个月过去了,爸爸如果还在世,早就回来了。

    而且,部队还找到了爸爸的遗物……

    想到这里,顾祈摇摇头。

    他转头看着柚柚,语气很轻,嘴角微微牵起,好声好气道:“柚柚,不要再这样说了,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的。”

    烈日炎炎,柚柚半眯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顾祈哥哥是在强颜欢笑。

    不由地,小团子挺起了小胸脯。

    柚柚可没有胡说八道!

    没有妈妈不要紧,他还有爸爸呢!

    顾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要让顾祈哥哥感受到加倍的快乐!

    ……

    文工团很快就要出发去岭市了。

    文艺兵们都非常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如此重大的演出,只要能参与进来,就已经足够光荣,大家只想演好节目,根本就不会争抢角色。

    一开始,徐团长还担心楚优和大家的关系不好,担心影响团队的凝聚力,甚至还打过将她换下来的主意。可没想到,自从彭志那件事情之后,大家都非常同情楚优,也愿意理解她,平时排练或者吃饭时,也都愿意喊她一声。

    楚优并不真的像父母说的那样,性子多古怪,她只是过于害羞腼腆,没有自信。

    可现在,她慢慢地,想要让自己走出来。

    因为苏景景告诉她,她父母更疼妹妹,是因为妹妹会来事儿,这并不代表她就比妹妹差劲。

    “快点呀,磨磨蹭蹭的。”苏景景用胳膊肘推了推张琳。

    “唰”一下,张琳的脸颊立马就涨红了。

    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这会儿扭扭捏捏地来到楚优的面前,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抓抓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地向她鞠了一个躬。

    楚优吓坏了,顿时往后缩了一大步。

    “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当时不应该指责你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说要报警,差点就——”

    “没关系。”一阵轻轻的声音打断了张琳的话。

    张琳瞪大了眼睛,抬起头。

    “没关系的。”楚优说,“这件事,也确实是因为我,才连累了景景。”

    张琳和苏景景对视一眼,随即两个人笑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啊,这次我们都很倒霉。”苏景景笑吟吟道,“倒霉的人,就要跟倒霉的人交朋友,这样才能将霉运赶走!”

    张琳挑了挑眉:“让我猜猜,这句话,一定是柚柚教你的。”

    “你怎么知道?”苏景景一脸诧异。

    “噗嗤”一声,楚优忍不住笑了。

    只是笑出声之后,她的耳根子微微发红。

    张琳走过来:“这样才对嘛,以后就是要大声地笑,大声地说话!”

    楚优抿着唇,嘴角上扬,眼眶却不由湿润。

    有时候,只一句温暖的话语,就能让人敞开封闭已久的心扉。

    她是打心眼里感激苏景景,感激柚柚,也感激团里的这些朋友们。

    像她们说的那样,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呀。

    ……

    七月底,文工团收了大家的介绍信,去火车站买了车票,准备后天下午,大家大部队出发去岭市。

    苏景景紧张不已。

    阮金国推着自行车,送她回家:“不要紧张,只要拿出你平时的实力,就一定能完成这场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