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打在他的脸上,小少年的面部轮廓也变得分明而又犀利起来。

    “好羡慕那些小不点们啊。”姜果说。

    季小天的嘴角也扬起:“是啊,刚才回来的时候,一些村民拉着他们家的小孩,说羡慕我能在城里念书。可我倒是羡慕他们,能在田间无忧无虑地玩耍。”

    “就是。”姜果皱了皱鼻子,“在城里念书有什么好的?我也在那里念过书,每一天都想回家!”

    季小天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

    “果果姐!姜成哥!”突然,一个小孩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这是村里头牛二婶家的孩子,叫大壮,姜成和姜果都认得他。

    “怎么了?”姜成一下子就站起来。

    大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后头的河塘:“那边没人的地方——那边——”

    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姜果更急了:“你慢点说。”

    “不能慢!”大壮用力摆手,“是永强!刚才我俩偷偷去玩,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掉到水库里了!”

    他边说,边拿出小伙伴的臭鞋子。

    “那你还愣着!赶紧去喊大人啊!”姜果大声道。

    “我这就去。”大壮哭着说,“你们在这里帮我看着,我马上让大人来救永强!”

    “来不及了。”季小天说了一句,直接跳进了河塘里。

    紧跟着,姜成也跳了进去。

    姜果站在一旁踮着脚尖看,担心得不得了。

    别看这河塘现在看着风平浪静的,但并不浅,当初多少小孩子都在这儿丢了性命!

    她知道永强,那孩子虎头虎脑的,一见到她就要咧着嘴笑,可乖了。

    永强可不能出事啊!

    “哥!小天哥!你俩都小心一点!”姜果高声喊。

    河塘里,季小天游得快,身姿矫健,急切地寻找永强的身影。

    而姜成,他跟在季小天后头,手用力勾了勾,浑身扑腾着。

    这是他前些年自己学会的狗刨式泳姿,虽然看着不美观,但是游得可利索了。

    姜果盯着看了一会儿,见他们俩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了,就赶紧在岸边追。

    只是她还没追几步,突然听见身后又传来大壮的声音。

    “果果姐!我找到永强了!原来永强看我睡着了,自己跑回家吃饭去了!”

    姜果懵了:“那鞋子呢?”

    永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故意脱下来放他鼻子旁边的,逗他玩儿呢!”

    “这能玩吗?你是不是欠揍了?”姜果气得骂了一句,永强一点都不乖,她要收回对他的夸奖!

    两个熊孩子一听,立马脚底抹油,拼命地逃。

    姜果又赶紧喊:“哥哥!小天哥!人找着了,你们俩快上来!”

    可是,空旷的岸边,就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姜果急了,快跑几步:“哥哥!小天哥!”

    她越跑,心底越担忧。

    之前溺水的人里头,并不只有小孩,甚至还有二十多岁的大人。

    在河塘里,会遇到的意外情况太多了,因此村长才叮嘱大家,千万不要贪凉、贪玩,不要去河塘里游泳。

    刚才他们都以为永强出事了,过于着急,才直接跳下河。

    可现在……

    姜果急得哭出来:“哥哥、小天哥!”

    天越来越黑了,照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有危险。

    姜果一个扭头,跑回去找大人来帮忙:“出事了——出事了!”

    ……

    岭市的演出开始了。

    台下坐满了黑压压的人。

    后台,文艺兵们都已经化好妆,焦灼地等待着。

    只有柚柚轻轻拨开帘子,望着台下的观众们。

    她听说,看他们表演的,都是好厉害好厉害的军人叔叔和阿姨。

    那可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呀,是柚柚最崇拜的人!

    “柚柚,你会不会紧张?”苏景景调整着呼吸,想要尽量淡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