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了五秒。

    郁景沉瞬间变脸,露出乖巧的笑容站姿挺拔端正,对着脸色不太好的郁淮之九十度弯腰。

    “大哥早。”

    “大哥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溜。

    只要他跑的快,对方就反应不过来。

    谁知道每天准时上班的工作狂,快十点了还在家的。

    今日,出师不利。

    “站住。”

    快要碰到房门的郁景沉停下急促的步伐,懊恼咬牙,神色变了又变最后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转身问好。

    “大哥,好巧啊。”

    “在我家遇到我,的确挺巧。”郁淮之盯着心虚的郁景沉声音冷冰冰的。

    郁淮之脸上灿烂的笑容一僵,最后气馁的收起笑脸一脸丧气,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我错了。”

    郁淮之悠悠睨了他一眼,将怀里的小姑娘抱起放在一旁,揉着发顶轻轻在额角落下一吻,“先自己玩会儿。”

    “昂。”九慈望着对方乖巧点头。

    “你过来。”温柔缱绻的郁淮之转头看向郁景沉时,瞬间冷下脸,迈步向楼上书房走去。

    被叫住的郁景沉心如死灰只能认命的慢吞吞跟上去。

    半路还悄咪咪对着趴沙发上望着他们的九慈使眼色。

    姑奶奶,救命啊。

    大哥会打死我的。

    望着两人的九慈眨眨眼,对着求救的郁景沉露出八颗牙齿,摇摇手。

    再见!

    郁景沉看着无情挥手再见的九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么无情?

    好歹是过命的交情,塑料也没这么脆啊。

    挥手告别郁景沉之后,九慈转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张伯也出去买菜去了。

    夫君和弟弟又去了书房。

    九慈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二二,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啊?”

    “宿主,昨天救了人还没收费呢。”

    知道九慈穷,所以二笔对钱的事格外用心牢记。

    就在刚刚再次变得一清二白的大魔头默默拿出了手机。

    嗯,报酬是一定要收的。

    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两下又顿住,等了几秒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跳动,快到只剩下残影。

    最后点了一下,电话拨了出去。

    “喂。”年迈却底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魏老,我是九慈。”九慈抿了抿唇自我介绍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慈丫头?”

    “昂。”

    接到电话的魏旬眼底闪过诧异,这是他的私人手机,知道号码的人不多。

    想到她身后的那人又释怀了。

    应该是郁淮之给她的。

    “慈丫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以为对方遇到了什么难处这才找他帮忙。

    九慈沉默了两秒,软声说道,“昨天走的匆忙忘记找你结款了。”

    魏旬沉默了一瞬,也是没想到对方竟是来催账的。

    电话那边再次传来清冷软糯的声音,“这次可能得提点价,一千是不行了,你看两千行吗?”

    魏旬:……

    就问,凭什么他孙子的命要比他值钱一倍?

    见那边没有回应,九慈微微颦眉,“你若是觉得贵,我可以打个九折,一口价一千八。”

    看在熟人的份上,打个九折倒是可以。

    小姑娘为难纠结的声音让魏旬深深叹气,颇为无奈,“你把卡号给我吧。”

    “好。”

    九慈嘴角噙着笑意,挂掉电话就给对方发了个短信。

    坐等到账。

    对方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九慈就收到了到账短信。

    看着上面的两千露出了丝丝笑意,再定睛一看嘴角的笑意僵住。

    “二二,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见了好多个零。”

    “我也看见辣。”

    九慈反手打了个电话过去,开门见山直说,“魏老你多按了四个零。”

    “没错,是两千万。”魏旬浅浅笑道。

    “我要的两千。”九慈眨眨眼。

    “对啊,两千啊。”魏旬理所当然的应答。

    多了个万而已,不必在意。

    九慈垂下眼睫落下一片剪影,沉默半响轻声开口,“无功不受禄,我便再赠你一句。”

    “凡事只有零次与无数次,有时所谓的原谅不过是在拿另一个人的性命做赌注。”

    大概是这样形容吧,九慈歪头想着。

    魏旬挂掉电话久久回不过神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打着点滴昏睡不醒的孙子,愣愣出神。

    高大巍峨的身影塌了下来,瞬间老了十几岁,本就两鬓白发此时更加沧桑落寞。

    他错了吗?

    九慈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出神发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道短信声响起。

    打开短信看了一眼,茫然呆滞的眼眸渐渐聚焦,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