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一会儿亲一下,哭一会儿亲一下。

    气哭了都还惦记着给夫君治病。

    糊了一脸口水的郁淮之无奈极了,精致的眉眼噙着心疼抱着人怎么哄也哄不好。

    大概是哭着哭着又觉得气不过,小姑娘露出小虎牙对着白皙俊美的脸上就是一口,完美的落下一个牙印。

    郁淮之也由着她胡作非为。

    哭着哭着小姑娘也哭累了,有气无力的趴在他怀里打着哭嗝,一抽一抽的可怜巴巴。

    窝在郁淮之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姑娘还嘟嘟囔囔的嚷嚷着要给他报仇。

    郁淮之将人团在怀里,好笑又无奈的轻轻擦拭着白嫩脸蛋上的泪痕,眉眼柔和缱绻。

    “明明说要教训我,怎么还把自己哭成了小兔子。”

    指腹轻轻摩挲着小姑娘哭红的眼睛,虔诚温柔的俯身,极尽温柔的吻轻轻落下。

    如吻光芒。

    蓦然想到小姑娘说要为他报仇的话,心不在焉的想着希望那两个老东西争气点别死那么快。

    至少吊着一口气,等着小姑娘替他报完仇再死也好。

    抱着熟睡的人放进被窝安置好,这才缓缓退下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浑身气势一变,剑眉下的眸子阴沉晦暗,裹着一身寒气凛冽逼人,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等他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盛初已经诊断结束。

    “老郁,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裴珏看见郁淮之脸上明晃晃的牙印,忍不住嬉笑调侃。

    对方却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冷不防回怼,“单身狗不懂也正常。”

    这都是小姑娘对他的爱。

    花花公子裴大少喉咙一哽,第一次因为没有女朋友而被打击到。

    若不是上次吃亏的阴影太大,他至于洁身自好这么久吗?

    怼完好友,郁淮之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慵懒邪佞漫不经心的姿态中透露着隐藏的危险,让人望而生畏。

    与刚刚手足无措哄小姑娘的样子截然相反。

    慵懒散漫的靠在沙发上,碎发下的眸子微微闪烁,表情不咸不淡看不出喜怒。

    “盛小姐说龙二有救。”裴珏眼睛微亮,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初步诊断,病人是无意识昏迷,主要是脑部遭到创伤引起的神经系统絮乱,这种病况有些类似植物人。”

    “可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机能有过度损耗的痕迹,这有点不正常。”

    盛初仰着脸,清冷淡漠的说着诊断结果,清冷的眉眼微颦。

    悠悠说着病况,不着痕迹睨了一眼沙发上俊美慵懒的男人,看到他脸上毫不遮掩的牙印时,眼眸微眯。

    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

    “要怎么治?”郁淮之直截了当的开口问。

    “脑部神经的治疗相对来说很复杂,需要一点点观察才能对症下药,而且要用到的仪器很多。”盛初拧眉沉重回答。

    “我现在也只能控制他亏损过度的身体机能,其他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可以,盛小姐需要什么都可以提,只要人能治好,我们都能满足。”郁淮之靠在沙发上如君王般凝视着盛初,不急不缓开口。

    “拍卖会卖的只是一次出诊,若是要医治,那就是另外的费用。”盛初毫不畏惧的挑眉与之对视,倨傲又轻狂。

    “可以。”

    本以为对方会犹豫一下的盛初眸光一聚,幽幽盯着对面从容不迫的男人,饶有兴致的微勾嘴角,“郁爷倒是爽快。”

    “我一会儿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让人送来,你们准备好了再联系我。”

    盛初也不拖泥带水,悠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在她跨出房门前,男人低缓深沉的声音徐徐传来,带着莫名的警告。

    “我们会极力配合治疗,也请盛小姐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盛初的动作微顿,脸上淡然的神情也有一瞬间僵硬,侧眸睨了一眼发出警告的男人。

    对上一双如恶龙守护宝石时警惕敌人的眼神,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冷笑一声,昂首姿态傲慢的迈步离开。

    郁淮之眉目慵懒肆意的盯着那道清高的背影,垂下眼睫神色漠然。

    等九慈恍恍惚惚醒来已是晚上,两人也回到了词苑,正躺在柔软的被窝里。

    九慈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冒出脑袋,头发贴在脸上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好久好久才缓缓回神,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郁淮之,慢吞吞缩下床踩着拖鞋哒哒哒跑了出去。

    不一会又哒哒哒抱着一盆花走了进来。

    是放在书房的那盆紫鸢花,轻轻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与另外一边的花朵遥相呼应。

    看了看左右对称的花朵,九慈自我肯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