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玄一垂头丧气的低头,很是气馁不甘。

    “所以,你们去北朝也是为了找药?”顾酒眉眼平淡静默。

    “是的。”玄一一怔,点点头。

    顾酒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昏睡的桑屿,沉默几秒缓缓吐出,“还差什么?”

    “无梗花。”玄一捏紧拳头,“这无梗花形如花,漂泊不定,根本无从下手寻找,更是没人见过。”

    沉默不语的顾酒垂眸深思,面色不显看不出在想什么。

    夜色渐浓,玄一在门外等候,顾酒坐在床沿凝视着桑屿,手腕微动依旧被禁锢无法挣脱。

    即便是昏睡过去,也要攥着她,怕她跑吗?

    还是怕你口中的那个姐姐跑?

    第213章 你真的喜欢我吗?桑桑

    顾酒恍然,她好似从未想过桑屿曾经是否有白月光朱砂痣的问题。

    也从未了解过他的曾经。

    凝视桑屿的目光悠远黯沉,唇瓣紧抿,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她了吗?

    顾酒忽然有些害怕听到回答,若此前两人一起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她该怎办?

    你,真的喜欢我吗?桑桑。

    顾酒就那么精神恍惚的盯着桑屿看了一晚,不知何时倚在床边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正被桑屿拢在怀里,亲昵的亲亲蹭蹭。

    见顾酒醒来,桑屿眼前一亮凑过去亲亲她的唇瓣,笑容灿烂纯净,“早安,宝宝。”

    迷迷糊糊的顾酒彻底清醒过来,抬眸看向精神奕奕的人。

    “怎么不上床睡?夜里得多凉啊。”桑屿把人又往怀里塞了塞想要帮她暖身子,眉间溢满了心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酒眸光平静缓缓问道。

    桑屿摇摇头,眉眼微颦心疼的目光落下顾酒肩上衣衫破碎处,“倒是你,是不是很疼?”

    “对不起,我伤了你。”指腹轻轻摩挲和好如初的肌肤,心疼又自责,俯身极轻的吻落在白皙的肌肤上。

    “不疼了。”顾酒睨了一眼光洁的肌肤,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别说那黑雾还挺有用。

    即便是伤口依旧痊愈,可桑屿一想到自己冷酷无情的将剑刺入她的身体,每每想起都疼到无法呼吸。

    俯身缱绻的蹭着她的脸颊,双臂收紧微微颤抖,压着颤抖的嗓子叮嘱,“宝宝,以后我发病了,你就跑的远远的知道吗?”

    “若是再伤了你,我会恨死我自己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顾酒平静的湖面掀起一阵波澜,想起之前的猜测,嘿呦的眸子深深凝望着他,“所以,前几天你早出晚归就是去了那处山洞将自己锁着?”

    被戳中的桑屿眉眼低垂,做错事般小心翼翼看了面色沉静的顾酒一眼,乖巧点头。

    与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顾酒也没太震惊,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必要躲着我。”

    生病了就应该说出来,她又不会嫌弃他。

    “可是会伤了你。”大狗狗垂头丧气的拉拢着耳朵,咬着下唇眼波流动。

    “那你也不能跟我撒谎。”顾酒郑重其事的看着他。

    “我错了。”大狗狗的头低的更下去了。

    顾酒看着认错很快,态度端正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叮嘱道,“我去上课去了,你在家乖乖养伤,不准乱跑。”

    “好。”大狗狗拉拢的耳朵竖起来,脑袋轻轻蹭着素白小手,乖巧听话极了。

    顾酒凝眸看了他一眼,换了身衣裳就出门了。

    坐在床上目送顾酒离去的桑屿,微扬的嘴角落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流光溢彩的眸子也随之阴沉下来,莫名晦暗。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宝宝对他疏离了不少。

    还是吓着她了吗?

    坐在床上的人地垂下头,发丝垂落遮住了眼睑,垂眸凝视着双手,微微五指收拢。

    第二天,当顾酒继续早早起床去学堂的时候,桑屿知道,那不是他的错觉。

    那么贪睡的宝宝,何时起过这么早。

    而且,她回来也不主动亲亲抱抱他了。

    这个认知让桑屿心下慌乱了不少,长而翘的黑睫微微颤抖缓缓垂下遮住了微颤彷徨的瞳孔。

    宝宝是讨厌他了吗?

    也是,发病时的他形如恶鬼,嗜血暴躁,谁见了不喊一声怪物。

    她怎么会不怕呢,自己还出手伤了她。

    可是不行啊,宝宝,你怎么可以怕我呢。

    这世间谁都可以疏远我,唯独你不行啊。

    猩红的眼眶眼底被一片墨色晕染,诡异执拗,蓦然想到什么,忽而一笑。

    等顾酒恍恍惚惚回来时,大老远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脚步微顿快步上前。

    推门一进屋就看见坐在那人身着单薄的里衣,披着一件外袍扶着床架低声咳嗽。

    “怎么了这是?”顾酒三步做两步来到床边覆上他后背,缓缓帮他顺气,眉眼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