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东夜市两条街,华灯队队,商贩不绝,人挤人,人撞人,热闹无比。

    找了个烤海鲜的小摊随便坐下,拿起菜单点了一波扇贝生蚝小龙虾什么的,虽比不上大饭店的美味,却有另外一番风味。

    王智坐在他对过,看他心事重重,问:“权儿,今天约我和你姐夫出来是有事吗?不会就为吃这些玩意吧?”

    她啃着还有沙粒隔着牙齿的生蚝,没吃两个,气的往桌子上一扔就不吃了!

    平时很少吃街边小吃的她,要不是弟弟邀约,肯定不会出来。

    王权苦苦的一笑,“姐!弟弟我实在请不起你去大酒店了!将就着吃吧!钱都快花光了!”

    王智只当他玩笑,“你会没钱?这几年又是珠宝店又是红酒店的闹腾!家里的厂子又刚接了大单!你没钱!我才不信,就抠门吧!”

    “姐,爸爸现在管我管的可严了,不给我钱乱花,至于珠宝店那边四成都给了朱钰!我剩下的那点利润还不够自己花呢!”

    他有心无心的和姐姐打着哈哈,姐弟俩亲近,从不会计较这些小节。

    说的正开心,忽然笑容一收,说到了正题上:“姐,姐夫!今天请你们出来,其实是想你俩帮我一个忙!我今天在李家丧礼上遇见一个找麻烦的人,说是朱钰男朋友,我怀疑他和朱钰老早就认识!”

    过多的话不用说透,王智和她老公全然知晓。

    “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王智也是一脸严肃!

    “叫梁冰!我听朱钰是这样喊!长的白白净净,眼睛不大不小,单眼皮,眉毛粗长但颜色很淡,身材有178吧,精瘦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王权回忆着他的模样,跟他姐姐细细描述了一番。

    他姐夫在市里做个人贷款,社会关系比较广,找人这种事情找他就对了!

    王智对王权和朱钰的事情早就暗自替弟弟抱不平,这次想什么办法也得讨回公道,“弟弟,你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王权也不指望什么能有好消息,只是朱钰的事情在他的心里也是一个心结,他想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些事情,就像带着于可心找渣男那样,解开他的心结罢了!

    转眼第二天。

    李家那边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丧礼,李云和金玉凤在单位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集团公司都来随礼,送花圈挽联的多不胜数,出殡前那些白事用品都在院子里扎成了堆。

    好像也只有如此,方能显出死者家的身份地位。

    正午,唢呐声一曲“大出殡”哀凉的催着孝子贤孙们赶紧吃饭,吃完了饭赶紧去发丧。

    于可心搀扶着几近昏厥的李碧荷,劝她吃了些饭,喝了点水,缓了几分钟精神稍稍好转了些。

    唢呐声催的更紧,鞭炮震耳几发齐鸣。

    众人忙活的时候,门口一道身影,伴随着男声的哭喊而来。

    “爷爷!我来迟了!”喊着喊着,扑通跪倒在李神仙灵前,声泪俱下,比亲孙子还亲。

    李碧荷听见声音心头一紧,踱步走了出去,面前跪倒的人正是久久未见的张毅。

    刚想喊他一声,李云已走了过去,金玉凤也跟着去了。

    “你来干什么?”二人几乎同时发问。

    “我来看爷爷最后一眼!”他流着泪水说着。

    昨天看见李碧荷发朋友圈,知道李神仙不在了,他犹豫再三,终是恩情不能忘!

    买上火车票,坐了十个小时的高铁,又倒了几趟车,终于在他出殡之前,赶上了!

    在李神仙家的那段日子,他过的很快乐,毕生难忘。

    管事的把李云拉到一边,“多一个人来给老李送丧,多一份心!这孩子挺有心的,先送老李要紧!”

    李云一听有道理,让管事的扯了二尺白布给他,一起参加送殡。

    等一切丧事都结束了,李神仙也入了土,亲戚们也散了场,李云才开始盘问张毅。

    “你都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他把张毅拉到了屋子里,严厉盘问着。

    张毅也不像以前那样噎噎藏藏,这次分开对他的改变很大,他坚定又决然说道,“我放不下荷塘县里的一个人!就回来了!”

    “你有什么本事娶我女儿?你有彩礼钱吗?有房子吗?我告诉你,不要拿你那一片真心就想感动我!”李云的话也是金玉凤要说的话。

    “对呀!你买房子了没有?”他俩夫妻一唱一和。

    “还没有!但是很快了!手头上这个单子如果谈成了,明年就能买!我只想请你们再给我一年的时间!”

    张毅事实上没有拉到那么大的单子,他只想先多给他一点时间。

    至少,先不要逼李碧荷嫁人!

    每次看见李碧荷发朋友圈那些生无可恋的句子,对于他也是一种深深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