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痛不痛啊…

    顾苧双手背在身后,足底划拉着地上的干柴,红润的嘴巴紧紧抿着。

    曲封眠冷笑一声,抬起头靠在脏灰的墙壁上,冷声道:“不知少爷还要如何?”

    男人一抬头,那伤彻底暴露在了空气里,赤裸裸的彰显少年的恶毒。

    顾苧更加内疚了,虽然不是他做的,可现在这具身体的支配者是他,四舍五入就是他顾苧干的。

    为了维持人设不崩,心里紧张的要死的少年上前一步,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偏过头说了句“真丑”。

    丑?

    曲封眠瞳孔收缩,这还真是新鲜呐,第一次有人说他丑。

    “我说,你好丑。”

    生怕对方听不清似的,顾苧又说了一遍。

    曲封眠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不露,他曲起一条腿,歪着脑袋用冷飕飕的眼神看少年:“再丑,还不是少爷打的。”

    那眼神不带一丝情绪。

    “我…”

    他好凶啊。

    而且也没说错,就是他打的。

    但…输人不能输阵。

    被那眼神盯的心底发寒,顾苧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的说道:“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挖了你的眼睛!”

    “吩咐下去,今天不许给他送饭!”

    听到这话的男人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用阴沉的眼神看着顾苧。

    “是,少爷。”身后跟随的仆从低声应道。

    果不其然,没有顾苧的吩咐,没人敢给关在柴房里的男人送东西吃。

    凉夜如水,曲封眠靠着墙假寐,脸上的伤已经不再淌血,突然,一丝细小的声响传入耳中。

    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锐利的看向紧闭的门。

    一只嫩白的手从门口悄悄探了进来,往屋里扔了颗石子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反复数次,确认房间内的人没醒后,那手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

    就在来人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曲封眠侧了侧头,闭上了眼睛。

    顾苧抚着胸口,心惊胆战的探着脑袋往柴房里看,偷瞄到靠在墙边睡觉的男人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醒啊,顾苧拍了拍胸口。

    他佝偻着身子 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从狭小的门缝钻了进去。

    “啊湫!”

    顾苧连忙捂嘴,眼睛胆怯的看向男人,片刻后才放下。

    曲封眠不动声色的等待着,等着那只傻里傻气的小奶兔掉入陷阱。

    此刻,他已经能基本确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那天鞭打他的人。

    但很奇怪,这具身体又的的确确是那个人的。

    那人没有这么干净的眼神,胆子也没这么小。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想要做什么,但…挺有意思。

    顾苧擦了擦沁出水光的眼角,把手放到怀里摸了摸,还在。

    少年松了一口气,踮着脚尖蹭到男人身边,把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男人面前。

    然后,转身离去。

    “抓到你了。”

    顾苧惊恐的转头,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稳的朝前方倒去。

    “唔!”

    和想象中的疼痛不一样,额头抵着的是温暖的肉体而不是冰冷的石板。

    曲封眠一手拦着少年纤细的腰肢,按了按,看着对方因为害怕而苍白的唇瓣,舌尖顶了顶上颚。

    顾苧的唇形很漂亮,唇角微微上翘,是天生的笑唇,中央还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这是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唇。

    顾苧趴在曲封眠怀里,眼睛闭的死死的,秀气的鼻尖凝出一枚剔透的汗水。

    他很害怕,也觉得自己特别糟糕。

    连这么小的事儿也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