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车帘被撩了起来,一个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爷,可以下车了。”

    曲封眠垂了垂眼皮,脑子里都是无意瞥见的慵懒少年。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青年舌尖顶了顶上颚,刚睡醒的少年脸颊带着红晕,水润的眸子雾蒙蒙的,感觉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殷红的唇瓣微抿,唇珠圆润饱满,带着那么点起色、气。

    想…把人弄哭,那人眼角带上桃花般的粉色,一定很好看。

    还有点迷糊的少年格外好说话,也不计较对方没有通告一声就私自撩开车帘,却比往常更加骄矜了。

    “唔…愣着干什么,快抱我下去呀。”

    第十一章 偏执帝皇的骄矜小少爷

    曲封眠低声应是,小心的将手穿过少年腰间,稳稳将人抱了起来,顾苧惊讶的看着男人手臂隆起的肌肉,实在没忍住,下手捏了捏。

    好硬哦…

    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手臂,软趴趴的都是小肥肉…

    这无意识低喃出声的话语让曲封眠挑了挑眉,而后他隐蔽的弯下头,凑到顾苧耳边轻语:“我还有更硬的地方,少爷想看吗?”

    小少爷脸红了,他不开心了,挣扎着从曲封眠臂弯里跳下来,涨红了脸狠狠瞪了曲封眠一眼。

    那眼波流转,满满的羞恼。

    顾苧撅着嘴的走到乔家二老面前,把男人的话丟到脑后,恭恭敬敬做了一个揖。

    “苧苧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乔家二老热泪盈眶,他们连忙扶起顾苧,心肝宝贝的喊着,在众人的簇拥下入了乔府。

    落在最后的曲封眠捻了捻指尖,他的手臂似乎还残留少年触碰过的感觉,很软,没骨头似的。

    在乔府的时日过的很快,城中其他家族在顾苧到达的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那些说得上话的家族都派了家族子弟来巴结讨好。

    可惜顾苧是个眼光高的,只和长相好身材好的同性别的人玩,其余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少爷,这是徐府来的请帖。”

    曲封眠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少年,得到少年一个不雅的白眼。

    顾苧双手叉腰,嘴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娇里娇气的:“没看到我在忙吗,读给我听啊。”

    曲封眠面无表情僵着一张脸,如果少年口中的忙是指斗蛐蛐的话,他无话可说…

    “少爷,徐公子邀请您去参加后天在青华山举办的诗会。”

    曲封眠也懒得读那一通,直接将对方的意思说给少年听。

    这段时间的修养,当初受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曲封眠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力气在恢复,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

    他睫毛微动,自己的饭食永远要比其他仆从好那么一点,若是面前的人做的,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反倒要偷偷摸摸的。

    可转头想到当初这小东西偷偷摸摸的给自己送馒头送药的样子,会这么做也正常。

    顾苧逗着装在镂空小竹笼里的蛐蛐,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顾苧想想就有点激动,离他跑路的时间也不远了呢。

    诗会的日子很快到来,顾苧指使着又高了一大截的青年从红木衣柜里翻出一身做工精致的衣物。

    “给我穿衣服。”

    少年站在比他高了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面前,理所当然的吩咐。

    曲封眠拎着那件用上好的蚕丝制作的衣物,眸色暗沉的看着面前腰细腿长的少年人。

    他撩起眼皮,面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低哑道:“是。”

    单薄的睡袍褪去,露出少年洁白如玉的身体,两抹浅粉点缀其上,给略显苍白的肤色描绘上一缕生气。

    只是那印在锁骨处的牙印,显的有点碍眼。

    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再往下是令人瞎想的美妙弧度。

    “喂!你看什么呢!当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顾苧被那火热的视线触的浑身发烫,感觉到了羞耻感,色厉内荏的训斥。

    但那逐渐漫上嫣红的脸颊和微微抿起的唇透露了他的不安。

    曲封眠垂下眼皮,语气更加低沉:“抱歉,是属下逾越了。”

    顾苧鼓着腮帮子,认真教育:“你是仆,我是主,你不能直视我的身体,懂?”

    曲封眠置于身侧的手缓缓捏紧,哂笑一声,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仆吗。

    火热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失了颜色的脸一如往昔,低垂的头让顾苧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少爷。”

    终于穿戴完衣物,顾苧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目的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