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结结实实扑了满怀的乔羽然又是好笑又是生气,一个暴栗打在顾苧脑瓜子上,在看到小少年那幽怨的小眼神后又伸手揉了揉他毛呼呼的头发,详装生气:“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舅舅啊,到京城这么久都不来见我。”

    顾苧捂着脑袋躲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整齐的头发被揉成鸟窝。

    “舅舅…”

    乔羽然傲娇的哼声,正要好好打量一下让他担忧的小外甥,后背陡然一冷。

    他抬起头,视线默默移到某个捧着精致小巧的暖手炉,面无表情瞪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那无机质的眼神死死盯在自己那放在少年发顶的手上。

    乔羽然无语,沉默的收回自己的手,他有预感,要是再不收回来,某个男人怕不是要砍了他的手了。

    ???

    顾苧疑惑的歪了歪头,水润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乔羽然,仿佛在问:怎么不拍了?

    乔羽然被少年这模样萌的心尖一颤,理智和情感互相交锋,最终还是理智更甚一筹,他强行压下想把少年搂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的小心思,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那个,姐夫要来京城这件事苧苧知道吗?”

    顾苧惊呆:“爹爹要来京城吗!”

    乔羽然眯眼:“陛下没有告诉你吗?”

    顾苧:!

    转头盯…

    曲封眠在那满含杀气的大眼睛里陡然生出了一丝心虚,他摸了摸手中的暖炉,移开视线:“孤、孤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顾苧死鱼眼,他扯了扯嘴角,恨不得一脚踢翻眼前这个不知悔改,一脸“我认错,我下次还敢”的狗男人。

    惊喜?

    这怕不是惊吓吧…

    自己突然失踪,爹爹已经很担心了,要是知道是被曲封眠带走了,爹爹怕是拼了命也要打掉他的狗头。

    曲封眠捏着小手炉,发现顾苧看着他的眼神突然间充满了不可言表的同情,一时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想了什么剧情。

    他轻咳了一声,面容严肃:“是这样的,苧苧长时间呆在宫内也不太好,故此孤想将苧苧暂时放在御史府,以御史大人外甥的身份参加这次秋猎。”

    乔羽然捏着扇子扇了下,眉眼微皱:“陛下,这……”

    他对此是挺高兴的,只是还是有些疑惑。

    曲封眠勾了勾唇角,眸色暗沉,皇宫内已经有了许多流言,这对顾苧日后的影响不好,虽然舍不得放人出宫,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即便可以杀掉那些传递流言的人,但他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的少年应该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

    顾苧没那么多想法,他只知道自己要跳出“魔爪”了,于是高高兴兴的伸出白白净净软乎乎的指头在男人眼前晃悠:“真的让我住舅舅家吗!”

    “说好了不许反悔哦,谁反悔谁是小狗!”

    少年的模样是十分高兴的了。

    男人眯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的少年,牙齿咬的咔咔响。

    养了半天,竟然养出个小白眼狼来。

    他伸手揽过少年单薄的肩膀,凑过头在对方白嫩的脸蛋上狠狠咬了一口。

    顾苧一下子就炸毛了,他捂着被咬出一个牙印的腮帮子,疼的眼泪花都飙出来了。

    男人高兴了,又心情极好的吻了吻少年撅起的唇瓣,引得御史大人瞬间黑了脸。

    乔羽然上前一步,站在自家外甥和皇帝陛下中间,开始赶客:“陛下事物繁忙,还是尽早回宫的好。”

    这硬邦邦的语调,是生怕别人听不出他对皇帝陛下有意见。

    顾苧躲在舅舅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满眼的幸灾乐祸:“就是就是,你快走吧。”

    曲封眠捂着胸口,一脸的受伤:“苧苧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赶孤走吗?”

    顾苧:目瞪狗呆!

    他慢吞吞挪出半个身子,探着手在男人额头摸了摸,沉默半晌后,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呢…”

    沉默,

    是今晚脸黑成碳的俊美男人。

    曲封眠气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说他傻。

    脸色漆黑的男人伸手,一把掀开挡在眼前的乔羽然,捏住少年的下巴:“乖乖的,等孤来接你。”

    顾苧眨了下眼睛,眼神游移,脸却逐渐漫上一层胭脂红,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嫣红唇瓣微抿,胡乱应道:“嗯。”

    被掀翻在一侧,发丝凌乱的乔羽然:

    合着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过分!

    ……

    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流言,说当今陛下心仪御史大人家的小少爷,欲求娶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