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今天不想干这一票,只是谁让这小东西看着好欺负呢。

    男生推了一把小弟,抖着腿威胁道:“不给钱,就别怪我们了。”

    “上!”

    两双手朝顾苧伸了出来。

    ……

    “啊!好痛!”

    “操!哪个混蛋敢打你爷爷!”

    男生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起,顾苧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本来不可一世的混混三人组狼狈的倒在地上,抽着气放狠话。

    笔直的大长腿凶狠的一脚踹上男生的胸口,狭长的凤目闪过戾气,商玦扯了扯胸口的领结,嘴角扯出不屑的笑:“你爷爷我打的,有意见?”

    那人看清了商玦的脸,瞳孔瞬间收缩,连气都不敢出一个,灰溜溜的带着俩小弟跑了。

    商玦走到顾苧跟前,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走了。”

    顾苧站在墙角,抿着唇看着男生越走越远。

    心下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他吸着鼻子,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终于,阴暗的角落里响起细弱的,揪人心扉的哭泣声。

    柒柒担心的蹭蹭顾苧的脚踝:“宿主,你别哭了…”

    “你再哭下去我也要哭了…汪呜…”

    顾苧被哭丧着脸的小奶狗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张长满毛的脸上看出哭丧的表情的。

    但看小狗巴巴绕着他的腿转圈,原本难受的情绪也稳了下来。

    少年抹去泪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回家!”

    他不知道,在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定格在别人的视线内。

    欧式风格的别墅内,商玦翘着二郎腿,一手圈着宽口玻璃杯,淡黄色的酒液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面前摊着数十张照片,细细看去,都是同一个人的。

    男生摇着杯子,眼神看似放空,实则紧紧盯着照片里的少年身上:“查过了?”

    精英穿着的男人点头,将一沓资料摆放到男生面前,这才缓缓道来:“顾苧,十八岁,弃婴……”

    听到弃婴两字的时候,商玦的眉头狠狠一皱,他伸出手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一阵沉闷的感觉。

    “……他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纯属意外,身家背景也是简单干净的,没有可疑的地方。”

    商玦放下酒杯,起身站到透明的落地窗前,竖起右手挥了挥,男人见状,安静退了下去。

    少年瘦巴巴的身材和明亮的大眼睛浮现在脑海中。

    难怪这么瘦…

    商玦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于是第二天,顾苧打开房门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整整齐齐放了三只保温盒。

    少年眨了眨眼,鼻尖微微耸动,他好像闻到了隐隐约约的香味。

    头顶翘起的呆毛随着主人低头蹲下的动作跟着弹了下。

    好香哦…

    顾苧捂着只有半分饱的肚子,看着地上三只黑白相间的饭盒咽了咽口水,他伸出手,在即将碰到饭盒的刹那敏锐的抬起小脑袋,跟小动物似的观察了一番四周的情况。

    确认没人,这才“嗖”的一下伸出手。

    “砰!”

    大门被紧紧关上,独留一抹香味证明着刚刚的一幕不是幻觉。

    墙角阴影的地方,一只冷白的手划过,袖口精致的袖口泛起微亮的光泽。

    坐姿端正的少年垂涎的看着桌上的三只盒子,内心无比挣扎,随后,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坚定的朝饭盒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顾苧:不管不管,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香喷喷的黄油炒鸡蛋,粘稠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六个小巧精致的灌汤小笼包!

    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三分早餐,顾苧的肚皮没有尊严的发出悠长的叫声。

    “咕~噜~”

    好饿哦…明明、明明吃了一个番薯的…少年委屈的捂住小肚子,拿起餐具就开始干饭。

    要、要是失主找来了,自己就出钱买吧…顾苧想,完全没料到这是某人特意在投喂。

    第二天,顾苧傻乎乎的看着门口又出现的饭盒,还是颜色形状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那种,陷入了沉思…

    第三天…

    第四天…

    一个礼拜过去,顾苧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门口出现的餐盒,也猜到了这是有人特意做的,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某个人抱着篮球,以标准的动作绕开前方高大的男生,一个跨步上篮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