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赤裸裸的嘲笑让顾苧气的头顶冒烟。

    “你太过分了!”

    少年像是要跟他拼命,两只手捂着裙子下摆。

    “所以…”

    “能不能让我先把底裤穿上呀,风吹蛋蛋凉…”这墙头草摇的格外欢快。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苧咬了咬后牙槽,暂时打不过,先忍了!

    希诺好笑的弯了弯眸子,他伸手,道:“过来,我饿了。”

    “噢”

    人形血包瘪嘴,慢吞吞的挪到了眼中含笑的男人跟前,伸出了他受伤无数次的食指:“希诺大人,咬轻点啊,我好怕疼的。”

    希诺垂了垂眼皮,轻巧的含住跟前雪白粉嫩的指尖,尖牙抵着指腹微微用力,充沛的香甜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囊。

    “嗯…”

    男人满足的发出一声低哑的喟叹,他认真的吮 吸着,一只手撑着顾苧不注意爬上了他的腰。

    指腹的伤口在血族唾液的作用下开始愈合,带来麻痒的感觉。

    冰冷的脸颊和温软的肌肤相触,顾苧抿着唇任由男人拢住了他瘦小的身子。

    在管家大人多日投喂下,本来骨瘦如柴的少年已然长了些肉,但还是很瘦。

    希诺抚着少年的脸,低声道:“是不是很害怕?”

    顾苧抿了下唇,他知道男人说的是什么,不可否认的,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害怕的厉害,但后来看到对方的时候就一点儿也不怕了。

    他知道男人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插科打诨的事情也只是为了降低他心底的恐惧和不安。

    少年抬起头,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蹭着希诺冰冷光滑的脸颊:“是有一点儿 害怕再也见不到大人了。”

    希诺对顾苧的讨好很受用,他揉了揉顾苧被拍红的屁股,抱着人往床上倒去。

    “乖,睡吧。”

    顾苧扭了扭身体,试探道:“那、那能让我把裤子先穿上不?”

    希诺笑。

    顾苧:“不穿就不穿嘛…”

    第二日一大早少年就被叫醒了,他看着男人丢来的小骑装,疑惑的歪了歪头:“干嘛啊?”

    希诺长至脚踝的风衣遮住了他的喉结,只留一张惨白的脸在外,他双手插兜:“还想穿小裙子?”

    顾苧连连摇头:“不想不想…”

    偶尔一次的情趣还可以接受,但他生理上毕竟是个男孩子,让他一直穿小裙子实在太难受了。

    这套小骑装很好看,黑白相间,说是骑装其实更像背带裤,露出少年雪白笔直的双腿。

    顾苧亦步亦趋的跟着男人,像只小鸭子:“希诺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啊?”

    少年的眼睛雪亮干净,他带着疑惑问道。

    希诺微侧过头,对他安抚的勾了勾唇。

    两人东绕西绕的,绕过别墅里的大花园,顾苧惊叹的看着恢复了原来模样的花园,不愧是亲王呢,这么大的破坏面积一晚上就能复原。

    这是一个底下射击场。

    虽然不知道安东尼奥出于什么心态把它保留下来。

    但这的确是一个血猎的射击训练场。

    场地内的墙壁上用红色涂漆喷满了涂鸦,上面更是写了“血猎永垂不朽”几个字,让顾苧槽多无口。

    原来吸血鬼猎人里也有这么中二的存在吗?滤镜简直碎了一地啊。

    “希诺大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射击场被打扫的很干净,一个个隔音屏立在场内,最中央的桌子上摆放了一把小巧的左轮。

    希诺牵着少年的手来到桌子前,将只有巴掌大小的手枪塞到少年手中,又打开一旁的黑色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十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子弹。

    “枪?”

    顾苧瞳孔微缩,他有些无措的拿着手中的非法用品,要不是男人按着,他早就丢了。

    这可是枪啊,生长在红旗下的青年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玩意儿,但再法盲都知道私人持有枪械是犯法的啊!

    希诺好笑的看着顾苧,调侃:“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怎么就像拿了烫手的山芋似的。”

    “我…”少年湿软着眸子,求饶的看着男人,“这是犯法的…”

    犯法?

    希诺挑眉,好像从没有那条法律规定不能持枪啊。

    这小家伙…是从哪里听来的盗版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