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漆黑的空间里,顾苧好奇的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他就像是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在半空中飘来荡去。

    也幸好没人看到,不然怕是要被吓个半死。

    “哇哦,柒柒柒柒,我飞起来啦!”

    顾苧兴奋的开口。

    柒柒蹲坐在一旁,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宿主你现在是灵体状态,所以才会漂浮的。”

    灵体啊…

    少年想到最后看到的男人那死寂的表情,沉默了。

    他张了张口,有些害怕问出那个问题…

    “柒柒…我…我真的死了吗?”

    “这个…”柒柒抬脚挠了挠下巴,也有些烦躁,“也不能说是死吧,希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保住了你最后一口气,所以一直没有任务完成或者失败的提醒。”

    这样啊。

    顾苧抿了下唇,然后带着一丝渴望看向毛呼呼的小奶狗:“那我还能回去吗?”

    既然任务没有反应,是不是说明…他还能回去!

    “这个…不好说呀。”

    柒柒晃了晃它的大脑袋,这任务一直没有消息,难道他们就一直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柒柒心好累。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花开时节。

    阴森的古堡周围被种满了鲜活的植被,一道时节就花团锦簇。

    微风吹动了轻盈的血色轻纱,一枚淡粉色的蔷薇花瓣顺着调皮的风向钻入了宽敞的卧室。

    又在风力下,于半空中打了个旋儿,一抖一抖的飘向三米大的床铺。

    酒红色的被褥里,清秀的少年安稳的躺着,他肤色苍白,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紧闭的眸。

    少年的身材削瘦,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的一手就能握住,锁骨精致的能盛一汪清泉。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廓起伏也不明显,如果有人掀开松软的天鹅绒被,就能看到他光裸的胸口处有一道细长的伤疤。

    “咔哒”

    金属大门被人从外推开,高挑的男人穿着长至膝盖的黑色风衣,内里是一件白色衬衫,泛着暗色冷光的腰带紧紧束缚着他精瘦的腰。

    男人大步走到床边,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捏去少年银色发丝间的那枚花瓣。

    冷色的薄唇在少年苍白的唇瓣上轻轻磨蹭着,男人的手抚着他柔软的发丝。

    “苧苧,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男人低哑的音调在房间里响起,他起身脱去风衣,将少年从被褥里挖出来,抱着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逐渐填满了宽大的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浴缸,少年的身体被轻柔的放入其中,脑袋垫在特意准备的小垫子上。

    希诺垂着眼,目不斜视的清洗着少年的身体,一点点,格外仔细。

    顾苧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恢复了意识。

    他在那个不知道时间流速的地方呆了好久,直到某一天一阵强烈的吸力将他从那个空间里吸了出去。

    身体很沉,顾苧感觉自己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顿,根本提不起力来。

    他能感觉到有人轻抚着他的身体,水流的温度很舒服,那双手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拂过他的脖子,锁骨……

    令人害羞的地方也被触碰了,顾苧想要拒绝,却根本动不了。

    希诺大人…

    男人动作一顿,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视线投向依旧闭着眼的少年。

    他刚刚好像听到苧苧在叫他…

    但是…是幻觉吗?

    淡淡的嘲讽出现在希诺脸上,他习惯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在这些没有希望的日子里,他出现过太多次幻觉了。

    男人捂住自己的左胸,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若不是怀中的少年,他怕是连爱人的能力都没有了。

    洗完澡,浴室里已经布满了水蒸气,将顾苧用睡袍裹好重新放回被窝里,希诺才进了浴室冲澡。

    “柒柒,我动不了了!”

    “怎么办啊?”

    顾苧着急的询问,他怎么使力身体都没反应。

    柒柒汪汪叫了几声,示意少年不要着急,它迈着小短腿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