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添了两次咖啡,两人就这么干坐着,也不说话。

    顾苧坐立不安,他看了眼手表,抿着唇站起来朝外走去。

    “傅少帅,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傅自清垂着眼皮,像是没听见青年的话一般,老僧坐定般一动不动。

    顾苧有些焦躁,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冷暴力的感觉。

    没错,青年觉得对方是在冷暴力他,不理不答的,让他唱独角戏。

    失了好脾气的青年跺了跺脚,气恼的喊出一句“我不管你了”气冲冲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金色的夕阳从天边滑落,拉长了过道旁的树影,顾苧垂着脑袋在路上走着,耳边是零零散散的叫卖声。

    顾苧边走着,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他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天命案发生的地方,那里其实已经靠近码头了,不远处,赤着胳膊的工人们扛着一袋袋麻袋往船上搬运。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掉了,但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记,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顾苧看着那些工人,叹了口气。

    这个时代对穷人总是残忍的,为了吃饱饭什么活都要干。

    相比之下,活在顾家的小少爷实在太幸福了。

    顾苧感慨几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天色已经很暗了,路上的行人也减少了许多。

    顾苧看着白日里黯淡的彩光灯亮了起来,是一家百老汇。

    青年撇撇嘴,在一旁的小卖车上买了两个烤地瓜,只要一毛钱就可以了。

    顾苧一边感叹着物价真便宜,一边咬了一口热乎乎烤的流油的番薯。

    甜滋滋软糯糯的口感,顾苧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是农家自己种的番薯,个顶个的大。

    才走了没几米远,顾苧就被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拦了下来,为首那人硬邦邦的对顾苧说道:“顾少爷,少帅有请。”

    顾苧瞧了他一眼,有些牙疼,感情一开始不吭声,在这儿等他呢。

    再看看这天,空气里隐约飘着饭菜香,这都饭点了叫他做什么啊?

    青年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能不去吗?”

    为首那人皱了皱眉,声音更加低沉:“请顾少爷不要为难我们。”

    少帅说了,要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要是顾苧不愿意,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

    他们是粗人,顾少爷细皮嫩肉的,若真发生的争执,一定会受伤。

    拦在身前的人一步不退,顾苧揉了揉额头,妥协:“好吧。”

    傅宅还是同之前一样,小小的门后是宽敞的大宅子,顾苧跟着前方引路的老管家来到书房,傅自清就在里面。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低头处理公务的声音。

    顾苧上前,站到傅自清跟前,手一把按住桌面上的文件,他气鼓鼓的质问:“你要干什么?”

    傅自清抬头,将手中的钢笔套上笔盖,站了起来。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站在顾苧面前,压迫感十足。

    男人很高,长时间在战场上又将他的体制磨练的极好,从后背看,男人将身形纤瘦的青年彻底笼罩在身前的影子里 不露分毫。

    傅自清一向觉得自己是很有耐心的人,但他却在青年这里马失前蹄了。

    他眯着眼,盯着脸色通红的青年,慢慢俯下身子。

    两人凑的极近,呼吸交缠间,青年不适应的略微后退了一步,但没想到的是,他退一步,跟前的男人就逼近一步,直将人逼到无路可退。

    单薄的脊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夜色渐深,只有书桌上的台灯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余光发散,顾苧能看到男人那如夜色般浓重的眼,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这很不正常,但顾苧并不想出声提醒。

    男人的大长腿强势的插在他的双腿间禁锢着他的行动,左手气势迫人的按着他的肩膀,力气很大,顾苧有些吃痛的闷哼一声,他的肩膀该要红了。

    男人凑的越发的近了,他的唇色淡而薄,只在离他鼻尖不到三厘米处停下。

    “你在想什么?”

    低哑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顾苧眼珠滴溜溜的转到男人的眼睛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啊”。

    他显然是懵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暧昧的拿捏过,纯白如纸的青年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般伸长了脖子仰头看他。

    精致小巧的喉结突出,在青年不自觉的吞咽下上下滑动。

    男人的质问让青年不自在极了,他偏过了脑袋,睫毛剧烈抖动着,就连胸脯起伏都变得快了不少。

    他在紧张…

    或者说…有一丝期待…

    他在期待着什么?

    男人低低笑着,有力的手从青年肩头游移,利落的抬起了他小巧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又近了,顾苧有些失神的想,男人吐息间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就连那温热的体温都像是要把他烫到一般侵袭而来。

    顾苧敏感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嗓音弱的几乎听不见:“太、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