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苧苧!”

    失去了温度的怀抱显的空落落的,傅自清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沉着脸看着拿着枪,用枪口对准自己的青年,片刻后陡然笑了起来。

    “苧苧啊苧苧,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本以为是块软糯小甜糕,没想到却是钢牙小白兔。

    即便是沉迷于美色,但能悄无声息的从他身上摸走枪支,那也不是简单能做到的。

    傅自清甚至没有一点儿感觉,只是一瞬间,他的武器就到了青年手中。

    看着顾苧脸色通红,努力喘着气向自己证明的模样,傅自清退让了,他卸了力气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愿意退步。

    “苧苧,我可以答应让你去执行任务,但是,你必须完好无损的回到我身边,明白吗?”

    顾苧将枪重新插回傅自清腰间,双手环上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鼻尖轻蹭着对方的:“知道了,啰嗦鬼。”

    傅自清哼笑,用力握住青年纤细柔韧的腰。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温柔的雨泼洒在娇嫩的花瓣处,顺着花瓣的尖尖一路滑落,在花萼处凝聚成珠,坠落,染湿了黢黑的泥土。

    无辜柔嫩的花骨朵在雨水中无力摇摆,努力伸长了枝干迎接。

    清晨,傅自清从沉睡中清醒后,身边的床单已经冷了许久。

    顾苧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

    但男人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小小的,银色的素圈戒指,戒指内侧,刻了gf两个字母。

    他支着身子半坐起身,长腿微屈,眼中浮现深深的笑意。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瞒了他这般久,不过,这个小惊喜的确让他十分开怀。

    傅自清垂眸,在微光中,亲吻着指根处的戒指。

    s市租界,相貌出挑,戴着黑色帽子的青年坐在茶楼,不经意间朝楼下看去。

    那是四五个外国人,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身边放着几个皮箱子。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另外三个则年轻些,这些人的腰间鼓鼓的,隐约透出些轮廓来。

    他们讲的话是外语,本地人都听不懂。

    顾苧端着茶杯小啜一口,在对方起身离开后跟了上去。

    这些人的落脚点是一家中外合资的酒店,坐落在s市最大的歌舞厅旁边,之前顾苧被傅自清骗回老宅的时候就经过过。

    白日的歌舞厅没有夜晚那么热闹。

    顾苧看着他们走进酒店,没一会儿就被一个谄笑的男人带着走进了歌舞厅。

    大舞厅的规矩多,进出都有专人管理。

    顾苧有些犯难,他的脸太显眼了,自从婚礼后,整个s市几乎都知道了他顾家小少爷的面貌,用这张脸进去实在太引人瞩目了。

    顾苧咬着唇瓣苦恼,他的视线落在街道拐角处的一家店铺上,眼神一亮。

    半个小时后,穿着黑衣黑裤,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歌舞厅门口,他带着黑色帽子,手中是一根手杖。

    守门的服务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在收到一笔消费后露出谄媚的笑容:“请进,先生请。”

    这个时候的歌舞厅审查还不严,顾苧就这么顺利的混了进去,也没人发现这个皮肤黝黑,还长满胡子的男人会是顾家那个皮白肉嫩的小少爷了。

    厅里的环境比较幽暗,亮着灯红酒绿的彩光。

    顾苧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杯酒水,就开始欣赏表演。

    他知道从他进来开始就被盯上了,那道视线令人厌烦,但顾苧不露一点儿情绪,表现的十分镇定。

    这些人既然敢做情报传递的事,自然不会大意到哪里去,白天的歌舞厅来人本就少,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自然会引起注意。

    但这实现十分隐晦,顾苧知道,他们既然想偷渡离开,就不会节外生枝。

    顾苧的位置很好,可以注意到这些奸细的动静。

    他们点了几个姑娘,装作正常客人。

    其中一个男人一头黑色短发,用发油抹到一侧,他的长相和兔国人相似,但又不同。

    他的眼睛偏小,眼间距也小,但脸比较宽,较为扁平。

    他鼻子下留着一把小胡子,看着就十分的猥琐,这是当代太阳国人最突出的特征。

    顾苧看着男人从托盘里捏起酒杯递给女人,笑的温柔大气,就像真的只是想认识一下,可手放在桌下不知在做些什么。

    歌舞厅工作的小姑娘都是穷苦人家的,除了往上爬做到顶端的可以耍小脾气,这些顾苧只能忍受着种种不平,太阳国人面前的这个女人性子绵软,不太会拒绝别人,就抿着唇接过酒杯。

    在男人的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

    “很好,我漂亮的姑娘。”

    男人更加满意了。

    他抽出胸口表袋里的丝巾,擦了擦手指。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女人就抚着额头倒了下去。

    男人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丝巾丢下,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女人,道:“送去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