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咳咳咳…你放开我…”

    李公子皱着眉,不屑的看着面前眼眸湿润的青年,他只觉得手中的腕子格外纤细,只一手就能握住,还有空余。

    那双含泪眉目看的人心痒痒,只想让人越发的想欺负他。

    “我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公子逼近一步,话语间满是恶劣的调侃。

    顾苧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感觉到对方捏着自己手腕的手在不怀好意的挠着自己,对方的眼中浮现出令人作呕的欲望。

    “皇子殿下的皮肤这般白皙,想必比女儿家还要滑嫩呢。”

    “想让我放开你,可以啊,答应本公子一个要求就放开你,如何?”

    那人越靠越近,顾苧只能无力的后退,虚弱的身体让他无力反抗,只能一点点被逼到没有退路。

    一旁看戏的几人皱了皱眉,其中一个小姐小声说:“李晋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要不要阻止一下?”

    另一人回道:“怕什么 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李晋他爹可是皇太后的弟弟,就算真欺负了又能怎么样?”

    “就是就是。”

    说话间,顾苧已经被逼到湖边,一只脚都悬空了。

    他只能扶住一旁的柳树,以此稳定自己的身形。

    李晋抓着他手腕的力气更大了,眼睛里的不怀好意都要涌出来了,他上下打量着喘着气的青年,那肮脏的念头愈发清晰。

    不过一个质子而已,他想要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这般想着,这人的话语也更加露骨:“顾苧殿下,在这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吧,不如你跟了我,我让你过的舒服点儿。”

    顾苧咬着唇瓣一言不发,但眼中的抗拒和讽刺实实在在的刺到李晋心头。

    他发了狠,想要强行抱住面前这个勾人夺魄的美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拒绝我,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顾苧死死盯着这个令他反胃的人,眼中是满满的绝望,他是大燕皇族,他的傲骨和自尊是绝对不能被人践踏的,哪怕如今落在他国为质。

    “你、做、梦!”

    青年如此说道,在李晋惊恐的眼神下转头跳进了冰冷的太湖。

    即便是死,他也不会给人侮辱自己的机会。

    小茄子当场就疯了,他尖叫一声,跟着顾苧跳入了湖里,努力想把他的主子拉上来。

    可厚重的衣物在浸染湖水后变得愈发沉重了,他们像是一层有一层的枷锁,禁锢着青年的躯体,让他一点点一点点的沉入湖底。

    碧蓝的波纹在眼前晃开,湖水涌入口鼻带来窒息的痛苦。

    顾苧看着那黑梭梭的天空,眼尾溢出的水色和冰冷的湖水交融。

    骆白哥哥…

    一只手捉住了他,将他从刺骨的寒冷中带走。

    秦墨抿着唇,浑身湿哒哒的,湖水顺着他的衣服凝聚,最后滴落在土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脊背挺拔,即便是狼狈的模样也让人心生恐惧。

    他的怀里是昏迷不醒的单薄青年。

    秦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那种无形的恐惧和揪心感,在看到青年被逼跳湖后达到了顶峰 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将这人从湖水里捞出来。

    光是男人的一个背影,就让在场的人怕的跪倒在地,打头的李晋尤其害怕。

    他看着男人抱着青年,两人的身形是那么的契合。

    小茄子也从水里游了上来,他哆哆嗦嗦的颤抖着,冒着被砍头的风险跪在男人跟前不停磕头:“陛下…陛下求您救救主子…救救主子…”

    男人憋着一股气,他冷冷的睨了李晋等人一眼,越过小茄子朝后宫走去。

    “周福,宣太医。”

    跟在秦墨身侧的老太监弯腰,急急朝太医院走去,他面上带着笑意,路过李晋等人的时候冷冷哼了一声,这些个不知所谓的玩意儿。

    明亮宽敞的房间里,四周都是高大的烛台,儿臂粗的蜡烛在火光的热度下流下红色的蜡泪。

    数个年过六旬的御医跪成一排,还有一人跪在床边诊脉。

    “如何?”

    男人冷着脸,让周围伺候的人大气不敢出。

    他看着皱着眉唇色惨白,气息浅浅的青年,语气越发不耐。

    花白胡子的御医抚了抚胡须,跪拜道:“回陛下,殿下生来就有不足之症,本就体虚,如今又落水遭寒气入体,怕是不好。”

    秦墨盯着御医,他撩起衣袍坐在床边,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青年,冷声道:“开药。”

    老御医抖了三抖,应道:“是。”

    黑乎乎的药很快端了进来,秦墨站在一旁看着小茄子舀起一勺汤药喂给青年,可无意识的人又怎么会自己张嘴呢。

    那褐色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那白色的中衣和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