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唇,抬起顾苧的下巴,低声问:“回答孤的话,出什么事儿了?”

    一滴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滴在男人突出的指骨上。

    秦墨的心一下就软了,他抿着唇,放轻了手中的力道。

    青年无声的哭泣,他漂亮的大眼睛浸满了水色,眼尾绯红,就那么看着他,好像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

    男人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让青年不要哭了,可不知该怎么办。

    “哭什么?不许哭了,谁欺负你了跟孤说 孤给你做主便是。”

    顾苧不停,咬着唇继续掉眼泪,他的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水,流也流不完。

    秦墨拿指腹去抹他的眼泪,边抹边说:“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我看你才是,真真一个爱哭鬼。”

    顾苧张着嘴小口喘了会儿气,带着哭腔反驳:“你才是爱哭鬼!”

    “哟,愿意跟孤说话了?”

    又被气到的青年狠狠的瞪了秦墨一眼,扭过头不去理他。

    秦墨舔了舔牙根:“怎么又气了,这动不动生气的坏脾气是谁给养出来的。”

    顾苧心里吐槽:你养的啊!

    哭完了,顾苧又恢复了一些理智,他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噙着泪道:“你来做什么?”

    青年哭过的眼睛如水洗般清澈,让秦墨一时间看呆了去,他不顾顾苧反对,直接将人从床榻上抱了起来,走到矮榻边坐下,一手牢牢禁锢在青年腰间,另一手拿起茶盏饮了一口。

    “哎…那是…”

    我的杯子。

    顾苧的话闷在了喉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男人戏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又被耍了。

    “放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墨抬手捏了捏顾苧的软腮:“乖一些,孤有问题要问你。”

    问题?

    青年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点点头,矜持的说:“你先放开我。”

    秦墨哼笑:“不。”

    顾苧瞪他。

    男人揉了揉青年纤细的腰肢:“乖,听话。”

    周福利索的将拿来的秦国地图摊开在小几上,然后低眉顺眼的退开站在一旁。

    “这是…”

    顾苧有些惊奇的歪了歪头,这不是秦国地图吗?还是比较详细的那种,这人拿这东西来是要做什么?

    秦墨低声道:“是地图。”

    顾苧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给我看做什么,不怕我记住了泄露出去吗?”

    男人肆意的笑出声,他目光锐利的凝视着青年,道:“这不过一张地域图,若你能记住这上面的所有细节,即便传出去了,孤也不治你的罪。”

    顾苧挑眉,他轻笑一声:“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秦墨点头:“自然。”

    青年坐在男人大腿上,托着下巴撇嘴:“算了,我没兴趣,说说看你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秦墨手指移到了地图上的某一处,然后将问题抛了出来。

    一听事关民生,顾苧也认真起来,有些事情上,是可以忽略国家矛盾的。

    “……如何?可有什么法子可以治水。”

    顾苧抿着唇想想,然后抬头,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有,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顾苧看着细致的地图,喃喃:“只是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很长很长。”

    秦墨想了会儿,突然把头靠在了青年肩膀处,他说道:“无碍,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男人呼出的气体灼热,顾苧肩膀处的肌肤都冒出了战栗的小疙瘩,他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份异样感,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

    “修建大坝,分洪。”

    第六章 陛下他今天认错了吗

    “此话怎解?”

    秦墨蹭了下顾苧软白的颈子,问。

    青年鼓了鼓腮帮子,细白手指点在地图上,转头看向男人:“有更详细的地图吗?要受灾县城的。”

    秦墨点点头,松开了顾苧腰间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