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是重物跌倒的声音。

    门口看守的贼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不会出事吧?”

    另一人无所谓的道:“能出什么事儿,白日不也这么疯吗。”

    那人一想,也是哦,遂不再关注。

    可过了许久,屋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就连走路声也听不见,那胆子较小的又开始担心了:“真的没事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

    同伴被他烦的不耐烦了,往地上吐了口黄痰,抖着脚:“行了行了,看一眼。”

    紧闭的房门推开一条缝,两人朝里看去,什么也没有,除了地上摔的稀碎的花瓶外,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这下两人都有些心抖了,他们将门缝开的更大了一些,可还是没看见任何人影。

    “顾公子?你在吗?”

    那个胆子小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没有回声。

    两人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推门而入,要是顾苧人丢了,他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那个李姓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杀起人来疯的紧。

    顾苧躲在门背后,手里捏着一根棍子,这是他从床底下翻出来的,也不知道前屋主是什么心态,竟然在床底下放了好多木棍,倒是便宜他了。

    趁着两人不注意,一人一棍子打晕。

    顾苧丢到棍子连拍了好几下胸脯,太刺激了,这实在不是他一个身娇体弱的人应该做的事啊。

    心里默默哭诉,面上十分冷静的安王殿下一不做二不休,用床单将两人捆在柱子上,又撕了两块破布堵上了两人的嘴。

    干完这些事儿后,顾苧就顺着柒柒给的提示避过宅子里的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那李晋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绑架人的事,有些细节没有处理好,这才让顾苧顺利逃走。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人不见了,立刻遣人抓捕。

    东躲西藏的,顾苧身上的衣服东染一块西染一块,变得灰扑扑脏兮兮的,他抿了下唇,这副装扮实在太惹眼了,需要换一下。

    可身上没有银子,太难了。

    再一次得知金钱的重要性的顾苧难过的蹲下来捂住了咕咕叫唤的肚子。

    又饿又累的…早知道就吃完了再跑了。

    青年深深叹了口气,他扶着一旁的大树站起来,正要抬头继续走,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香喷喷的大白包子。

    好香…是大葱猪肉馅的!

    顾苧狠狠咽了口唾沫,那咸香的滋味着实勾的人心痒,要不是意志力坚定,都要忍不住伸手了。

    顾苧咬了咬唇,抬起头看向面前穿着浅粉对襟半臂襦裙的小姑娘。

    留着刘海的小姑娘把包子往前递了递:“给你。”

    顾苧抿着唇,没有伸手去接。

    小姑娘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歪了下脑袋:“你不是饿了吗?拿着啊。”

    “为什么给我?”顾苧不解,他和她都不认识。

    小姑娘嘿嘿笑了,她也不管顾苧拒绝,直接把油纸包着的包子塞到他手里,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你长的真好看,比我阿姐好看多了。”

    顾苧捧着包子有些无语,他真的这么像女孩子嘛…

    “小蕊!走了!”

    不远处,青色衣裙的女子朝着小姑娘招手,叫小蕊的女孩子高声应下,对着顾苧摇摇手:“我走啦,有缘再见。”

    她蹦蹦跳跳的走到沉静温柔的女子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了些什么,那女子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抬眼看着顾苧,朝他点了点头。

    手中的包子还散发着温度,让顾苧的身体都变得温暖起来,这个世上,好人还是多的。

    咬着肉包,顾苧思索着逃跑的路线,他有想过找县令帮忙,可他身上没有代表身份的物件,想来那县令也不会相信他的话,李晋又是个心狠的,怕是会惹来麻烦。

    还是找机会回燕国吧。

    等回了家,再给秦墨送封信报平安。

    但当真的踏上回家路途的时候,顾苧其实是忐忑的,许是近乡情怯吧,顾苧站在燕皇城的城门口红了眼眶。

    爽快的走镖大哥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带着车队走远了。

    守着皇宫的将领是见过这个养在深宫里,为了燕国主动请辞前往秦国为质的小皇子的,此时见他穿着粗布麻衣,却依旧那么的光风月霁清秀逼人。

    他有点不敢认,毕竟远在秦国的安王殿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安王殿下?”

    顾苧点点头,他不认识这个人。

    金鸰卫统领麻了,还真是安王啊,可又觉得不可能。

    他带着怀疑的眼神让顾苧苦笑不得:“这位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找大皇兄来辨认。”

    他也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这儿还自称安王定然是惹人怀疑的,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统领想了想:“太子殿下今日出城巡防去了,不在宫里。”

    顾苧张了张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