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着脸凶巴巴的青年捏着手中枝干一下子打在不安分的男人手背上,一道红痕很快浮现,可见青年用了多大的力。

    莽黑愣住了,然后黑黢黢的眼睛看向顾苧,抿着嘴巴不说话,手乖巧的放在膝头。

    顾苧有些好笑,但又觉得无奈,他竟然从男人眼里看出了一丝委屈。

    他委屈什么,又不是不给吃,是没熟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粗粮烤熟的香味越发勾人了,顾苧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始躁动了,想要去翻动埋有番薯的灰烬,又害怕小雌性生气,只能眼巴巴看着。

    被男人这副模样逗笑了的顾苧拿树枝拨了拨灰烬,从里面翻出几个外皮皱巴巴,沾了灰烬的黑色物体。

    他用小刀将树枝削去多余枝干制成了筷子,用筷子夹起烤番薯放到干净的石板上放凉。

    莽黑戳了戳那难看的几坨,问:“这个要怎么吃?”

    顾苧翻动着这些番薯,让它们凉的更快些:“把外壳扒掉就可以吃了,果肉甜滋滋糯糯的,特别好吃。”

    待不是太烫了,顾苧拿起其中最大的一个对半掰开,塞给等待已久的男人。

    “给你,尝尝看。”

    青年眉眼弯弯,对着他笑的温婉,莽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小雌性真好看。

    莽黑看着,也不管食物烫不烫,直接塞到嘴里咬了一口,脸瞬间憋红了。

    顾苧看的好笑不已,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好憨啊,哈哈哈哈哈。”

    第四章 兽人家的小雌性

    口腔里是滚烫的果肉,明明烫的舌头粘膜都疼,但他就是不想吐掉。

    莽黑弯起眼睛,看着小雌性的眼神温柔极了。

    顾苧又扒拉了几个番薯放在男人面前,自己捏起一个中等大小的,扒掉外皮后小口小口咬着。

    莽黑捏着手中番薯,看一眼青年,咬两口番薯,再看一眼青年,再咬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顾苧当成下饭菜了。

    吃完饭,莽黑将那些番薯皮都丢进火堆里烧掉,便去找部落里的人商量打洞的事儿了。

    没过多久,就有三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兽人跟着莽黑回来,他们看到乖巧呆在洞里打扫地面的顾苧时眼中露出惊艳。

    一个比莽黑还要高上一些的男人一拳头打在他肩上,笑呵呵的说:“好啊,你什么时候有了雌性,也不跟我们说一下。”

    另一人也锤了他一拳:“就是,还是不是兄弟了。”

    莽黑不说话,习惯了他闷葫芦性子的朋友们也不在乎,只和顾苧大声说:“莽黑的雌性,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苧有些窘迫的红了脸,他连忙摆手:“我不是他的雌性,不是的…”

    几人一听,拉长了声调“哦”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闷葫芦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

    “对对对,我们弄错了,对不起啊,是你要挖洞穴吗?我们来帮忙。”

    这场小小的闹剧就这么过去了,顾苧本就是个不爱计较的,人家又这么诚心道歉,只是他也下定决心,日后要和莽黑保持距离,不能传出不好的话来。

    虽然很对不起救了他又把他带回部落的莽黑,但顾苧着实不想在找到那人前惹出麻烦。

    可能是感觉到了青年情绪和态度的变化,本就沉默寡言的兽人更加沉默了,他一言不发的卖力挖洞,那坚硬的石块在这些兽人的手下就像豆 腐似的,很快就挖掉了一大半。

    一个浅浅的洞穴开始有了雏形。

    夜深了,洞穴才挖了一半,生活用品也没有着落,顾苧没办法,只得在莽黑那儿暂住了一晚。

    他睡在巨大的石块上,莽黑也不知去了哪儿,一夜未归。

    顾苧自己也觉得尴尬,前脚刚说要保持距离,后脚又借住在人家家里,不熟悉的人看了,都要说个绝字。

    第二日清晨,莽黑回来了,他手中拖着一只羽毛五彩斑斓长的和鸡有五分相似的动物进来,他看着石块上的青年,抿了下唇,将昏过去的鸡丢在地上后又走了出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顾苧咬了咬唇瓣,从石块上爬下来,他走到那只鸡的面前叹了口气,决定和莽黑说清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是不会有未来的。

    “莽黑,我能和你谈谈吗?”

    莽黑沉默的看着他,那漆黑的眼瞳没有一丝情绪,顾苧甚至在某一瞬间看到那瞳孔变的尖细,可一眨眼,却还是原来的样子。

    是看错了吗?

    他有些疑惑。

    莽黑点点头,走到石凳上坐下,就那么看着顾苧。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的紧紧的,下颌角绷出凌厉的弧度。

    顾苧看着他,道:“莽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