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梳喜乐安康——”

    宁妍的眼底蓦然涌上一股热意,鼻子便酸了。

    “杜锦中……”她的喉头哽住了,回身扑进他怀里。

    杜锦中拥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妍妍不高兴吗?”

    宁妍使劲摇头:“没有,我很高兴。”

    杜锦中双手扶住她的肩,将她身子转过去:“奴才先给殿下梳妆。”

    作者有话要说:卡洞房,应该没有车,我没驾照,不开了。

    第82章 花烛

    宁妍没想到杜锦中还会梳新娘妆, 梳头、画眉的手艺都很好, 她满意地看着铜镜中精致的自己,唇角扬了扬。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满意得不行。大红的嫁衣用金线绣着展翅翱翔的金凤,这颜色衬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格外白皙娇嫩。细眉用的是上好的螺子黛描成,而嘴唇亦用口脂细细地涂了, 饱满欲滴的颜色映衬着洁白无瑕的面容,让镜中的美人少了三分稚气, 平添了五分娇艳。

    她抿唇轻笑, 回头去寻杜锦中, 想打趣他两句,却见督主大人又不知从哪个旮旯角里摸出来一方大大的喜帕。

    不容宁妍多说二话,便将这红盖头给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宁妍:“……”

    杜锦中将她从椅子上搀扶起来:“妍妍莫再开口了,成亲时有规矩,言明新嫁娘一旦盖上盖头便不得再出声, 你就暂且憋一会儿吧。”

    宁妍:“……”那你倒是等她说完再盖呀。

    她看不见脚下的路, 只得反手握住杜公公紧紧牵着她的手。

    手?

    那红绸子呢?

    她看电视里头新郎官同新娘子之间不是有根绸子牵着的吗?

    “你我二人成亲多有不便, 没有喜娘从旁伺候, 我也不放心弄个什么劳什子长绸子。”

    如此一句解释,宁妍了然,原来是怕她摔跤。

    两个人的婚礼倒真是两个人,杜公公也是赚大发了。这婚礼既没有高堂亦没有宾客,一切从简,宁妍倒不是觉得委屈,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许遗憾吧。

    不过这传统婚礼确实新鲜,新鲜到那点冷清的小遗憾也可以让她忽略了。

    “妍妍,我们来拜堂。”

    杜锦中牵着她站定了脚步,同她说道。宁妍想,今儿个的督主好似十分温柔,既不似逗弄她时的焉坏模样,又没有平日不悦时的阴狠冷漠,约摸着……人生一大喜事,心情十分美妙吧。

    没有傧相,杜锦中便自个儿念了拜天地的词儿。

    宁妍十分配合他,“二拜高堂”时,两人也对着桌子纳头便拜,宁妍便颇觉好玩。

    只是倒了“夫妻对拜”这一轮,宁妍才恍然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神情恍惚之中竟同杜锦中的头撞了个正着。

    宁妍疼得皱眉,在盖头底下龇牙咧嘴,她是盖了盖头看不见,杜公公一个视线没有受阻碍的人,也能眼睁睁同她撞到一处去,宁妍当真是佩服他。

    该不会……督主大人自个儿也紧张吧?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宁妍差点儿没乐出声儿来。

    嘿嘿嘿——

    哈哈哈——

    杜公公也有今天。

    督主大人您这么优秀,如此牛逼轰轰,怎么还会出岔子呢?

    宁妍越想越憋不住,最后无法,只能用贝齿用力咬住下嘴唇,生疼的痛感这才冲散了她几欲捧腹大笑的冲动。

    杜锦中蹙眉,看了看宁妍:“可撞疼了?”

    宁妍猛摇头,起初是疼,可现在早就缓过来了。

    “无事就好。”

    杜锦中松了眉眼:“跟我来。”

    两人牵着走到床前,宁妍被他扶着坐在床边。

    掀喜帕。

    饮交杯酒。

    宁妍被呛了一下,咳得粉面含羞。杜锦中却是一面替她拍背顺气,一面慢悠悠道:“接下来便该入洞房了。”

    宁妍豁然抬头,桃花眼里仍有莹莹泪意。

    “咳——青天白日——咳咳咳——”如何洞房?真真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

    “咳咳咳——”

    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气来,“杜公公,咱们打个商量成不?”

    宁妍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看了杜锦中一眼,没有一次性把心里的小算盘全说出来。

    杜锦中却好似开了天眼一般,冷笑着深睨她:“殿下想推迟洞房?”

    宁妍惊了:“你、你如何知道?”

    杜锦中却又冷笑:“左右不过一年的事,如今堂也败了,礼也成了,奴才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殿下当真是好狠的心。”

    字字句句的控诉,说得宁妍险些以为自己是个负心汉了。

    “可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呀。

    “殿下——”杜锦中却严肃唤了她一声,“这宫里风起云涌,稍有不慎便又是一个变局。奴才步步为营方得今日之美,若是殿下此刻不愿,来日太后娘娘要毁了这桩婚事,替殿下另择良人,届时殿下又教奴才该如何自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