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红,啧。

    她把东西收拾好,江逾明就出来了。她上榻坐着,看到他觉得有点点奇怪,其实见江逾明的第一眼,她便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苦于一直没找着机会,现下倒是有了,姜辞左看看,右看看。

    江逾明被她看得不自在,问:“怎么了?”

    姜辞眼前一亮,叫他过来:“你伸手。”

    江逾明不明所以,伸了手。

    姜辞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旁边:“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逾明看着她。

    姜辞就笑:“你好像黑了一点,你发现了吗?”

    江逾明也看,觉得不明显:“和之前差不多。”

    “你看习惯了,当然觉得差不多,你先看我的,再看你的。”

    江逾明看姜辞的手放在他旁边,她皮肤很白,在暖色的油灯下,看着润白如玉,肤如凝脂,是家里娇养的小姐,江逾明还记得捏她手的感觉,掌心软软的,指头沾了些粉,有一点可爱。

    “看出来了吗?”

    “你手白。”

    姜辞得意:“我就说嘛。”

    江逾明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下边,又说:“你手好小。”

    姜辞脸上有些热了,遮掩着用手捏自己的脸:“不小了,是你的手大。”

    江逾明顺势捏了下她的指尖:“嗯,不小。”

    姜辞感觉自己热得没脸见人,往后一躲,埋进被褥里。

    江逾明就说:“该睡了。”

    先前是分床睡的,姜辞听到江逾明那句话,以为他要拿被褥出去了,谁知江逾明吹了灯,竟是上了榻,姜辞一愣,往里头滚了滚,缩进被褥里,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为什么睡这里?”

    “困了。”

    姜辞替他想,以为他是这几日舟车劳顿,累着了,她勉强又体贴地说:“哦——那你睡吧。”

    音落,江逾明忽然把她团了团,整个人拖进了怀里:“就睡了。”

    姜辞:“……!”

    她埋在被子里,嘟嘟囔囔地动:“要这样睡吗?”

    江逾明低低地“嗯”了一声:“今日要这样。”

    今日而已,姜辞勉为其难同意了。

    那日,姜辞和小商贩说了句林婉仪的闲话后,不过三日,这事便在奉京传开了。

    这会儿是饭点,小酒楼里闹哄哄的:“陈家二公子有新欢了,据说这回的新欢来头不小,是林家的长女,林婉仪!昨日陈二公子还到长安街上,打听林小姐的旧事。”

    “我怎么听说是林小姐喜欢的陈二公子?”

    “等等,陈公子?这林婉仪不是和江世子有过一段风月吗?”

    “什么风月啊,小商贩都说了,是大伙瞎传的,江世子根本没给人家买过花灯。”

    “要我说,我的版本最实在——端午那日,长安街上人多,有歹人拐卖孩童,林小姐路见不平啊,便要出手去救,恰巧碰上巡逻的江大人和路大人。二人不仅把林小姐救了,还救了两个孩子!再后来江大人和路大人要回都察院,恰恰好都察院不是和淮安伯府同路嘛……这二人清清白白!”

    “而且,而且,林小姐好像是江世子夫人的表姐,都是一家人,哪能见死不救啊?”

    “原来路大人也在啊,怎么没听人提过路大人?”

    “不知道,想来江世子低调,那年入仕后便没了别的音讯,大家分外关注吧。”

    “谁说江世子低调?昨日江世子归京了!先不说赈灾功绩有目共睹,就是江世子昨日从宫里述职回来,便直接去小春茶接夫人回家了,身上还穿着官袍,那叫一个俊。”

    “先前都说江世子和林小姐般配,那是你们没见过江世子和他小夫人站在一块!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呀,江世子扶着他的小夫人下台阶,眼神甜丝丝地往外冒,这才是正宫。”

    “说起来姜小姐好似早便与江世子定亲了,只是后来姜家出了事,这才耽搁了,不过江世子也是有情有义,为了等姜家小姐,直到二十有一才成婚,当年定亲时,也是传出过佳话的。”

    “这哪是有情有义,分明是情根深种了好吧,那林婉仪也真是的,早知江世子是表妹的未婚夫君,还这般不知避嫌,也太不知检点了。”

    “这回跟陈家二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细想陈子酬的人品,他俩还挺配的……”

    这几日奉京热闹,什么消息都有,陆陆续续地传到了淮安伯府。

    林婉仪刚起身,陡然听了这些话,满桌的早膳全掀到了地上,怒目圆睁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奉京怎会突然传出这样的闲言碎语?”

    婢女宝萃直接跪了下来:“奴婢也不知,这一觉醒来,奉京已经说什么都有了。”

    林婉仪还要开口骂,顾晴已经着急火燎地进来了:“婉仪啊,你同陈二公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