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通讯令牌亮起,其断瞥一眼,道:“我有事先行一步,你平日里要认真修炼,不得懒散了事,知道吗?”

    已经渡过了破茧痛,柏舟必然是要参加内门试炼的。他若是表现出色,其断就能光明正大地收他为嫡传弟子,好生护着。若是他行为平平,其断便只好让他先做一段时间的内门弟子。倒不是说,其断会不疼护他,只是怕旁人会小瞧了他去罢了。

    虽有些惊异于其断的和蔼,柏舟面上不显,只恭敬地应了。

    其断走了,系统才活蹦乱跳过来,围着狐狸的头转了一圈,变作一个光点,钻入狐狸的眉间,倏地不见了。?

    第五章

    从此以后,柏舟便经常抱着一只狐狸,穿行于济苍弟子的冷眼间,脸色淡然。

    大约是梦鹿对他的态度有了些许缓和,同门虽仍旧嗤之以鼻,却不曾找过他的麻烦。他自然不会不清楚师兄弟的心思,只是他本就是局外人,又岂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修炼时,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岁月似流水,斗转星移间,枫叶红了,菊花染黄了满山。秋风起,秋风落,枫叶铺了一地,菊花凋零。仿佛只是过眼间,内门试炼一事近在眼前。

    为了这件事,其断特地来找过柏舟。他径直告诉柏舟,玄冥殿缺少人手,柏舟所炼心法又是玄冥殿所求的,望柏舟思量。

    此事正中柏舟下怀,他自是痛快应了,没有丝毫犹豫的。

    立时,黑化值降了五个点。

    话锋转回内门试炼。

    这试炼在原书中也是件大事,可谓是一把刀,将男女主的人生一分为二。

    男主轩辕破,本是前任魔君后裔,体内流淌着魔族至高血脉,却被济苍修士收养,长成了正道之光。内门试炼中,魔物潜入,用禁物唤醒了其魔族的天性。从此以后,他就在正道与魔道之间徘徊。

    孰料,长生天似乎对他分外苛刻。他要渡过拆骨难,就必须要亲手取出挚爱的心头血。如若不然,三个月后,他便会沦为一个废物,而魔族的血脉越发霸道,在他体内纵横行走,若无正道心法所炼的意流压制,定会让他彻底变成魔物。

    百般无奈之下,轩辕破选择可第三条路。那就是夺得玄冥殿镇店之宝余魄,炼化余魄以压制魔族血脉。而有余魄护体,即便他没有渡过拆骨难,也不会有人小瞧他。

    但余魄并非俗物。玄冥殿屹立数百年而不倒,首要的就是余魄。若是余魄成了一个人的私有物,玄冥殿危矣。玄冥殿乃是济苍第一战力,如若无它,济苍便没了大半威风。虽说济苍是正道第一宗,但正道魔道皆有人虎视眈眈,济苍有难,失了名号事小,天下大乱事大。

    但原书里,轩辕破还就是不顾一切地盗走余魄,将其炼化。一夜之间,济苍大乱。玄冥殿之主其断亲自捉拿他,被他一剑重伤。而后,因为其断曾按门规处置转投魔族门下的晏晚晚,轩辕破更是不顾一切,要取其断的性命。只是,千钧一发之际,其断唯一的嫡传弟子为师尊挡下了这一击。

    “不过,书的内容有了缺漏,有些事情没有写清楚。而其断黑化值常年在99,又影响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转,所以,我们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剧情,仅供参考吧。”系统蜷在柏舟怀里,看着远处走过的轩辕破,眸子冰冷。

    其实轩辕破只要放弃修为,其断自会给他提供庇佑,济苍也不会让他无从依靠。可他惯来以自我为中心,一条路走到黑,最后付出惨重代价的,却是济苍,甚至是天下人。而他自个却因炼化了余魄,修为更上一层楼,几乎超出梦鹿之上。

    这样不顾大局的人,往好了说是年少轻狂,撕开那层遮羞布看,浑身只写了“自私自利”四个字。

    尾巴翘起,盖住它的脑袋。它转脸过去,脸颊贴着宿主的胸脯,一双小爪子乖巧地放好。不一会儿,柏舟的胸前便有轻轻的呼噜声传出。

    捏了捏它的耳尖,柏舟放轻脚步,走得愈发平稳。

    一把带着鞘的剑横在身前:“擂台大比,灵宠不得入内。”是尽职守着演武场的长歌。

    看了看已有两人打得水深火热的擂台,柏舟的眼眸复又对上长歌的剑,脸上有片刻的茫然。

    板着脸,长歌站得笔直,语气却有所缓和:“你可以放在这里,它既是灵宠,就不会乱跑,我今日都要守在此处,不会有人对它做什么。”

    眼眸里浮起一丝不舍,柏舟慢吞吞地说了一声“有劳师兄了”,揪了揪狐狸的毛,将它闹醒。

    蓬松的大尾巴放下来,狐狸睁开眼,看着宿主,一脸生无可恋。

    抚摸着它的脑袋,柏舟道:“邺风,你不能和我一起上去,要乖乖留在这里。”

    整张狐狸脸便耷拉下来。邺风轻轻松松地跃下,跳在一块石头上,转过身去,慢慢俯下身子。

    上前摸了摸它的后脖颈,柏舟分外温柔地道:“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打完擂台回来,给你做叫花鸡好不好?”

    狐狸尾巴晃了晃,似乎是在催促他快走。

    没法子,柏舟只能举步离开,随着众师兄弟进了演武场。

    这里正进行的,是内门试炼前的外门擂台大比。这擂台比武并不能决定外门弟子可否进入内门,但一则可让外门弟子展示武艺,二则能为内门试炼张声势,故而向来引人注目。

    按照门规,外门弟子渡过破茧痛后,上报,便可在藏书阁寻一部心法。修为在四阶以上者,便可参与外门擂台大比。这大比也是让弟子心中有数,看看自身修为如何,可有望进入内门。

    故而,演武场里满是着素衣的外门弟子。正中央,端放着一块方形巨石,巨石朝天的一面是平整的,四周染红了,左边是一块块石头垒成的台阶。巨石之上,一名弟子正听着雷鸣般的吆喝声,踏在另一名弟子的小腹上,满脸兴致勃勃。

    将剑抵在胸前,柏舟一路进去,到了擂台前站定,抬眸。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台上胜出的弟子,正是男主轩辕破。想起来轩辕破的种种行径,柏舟的眼里渐渐有了锋芒。

    轩辕破的行事准则,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八个字。他与他不亲近的任何人,都可以作为他亲近之人的牺牲品;和他亲近的任何人,都可以作为他的牺牲品。

    而其断,只是不愿将他收为嫡传弟子,轩辕破便因此生怨,后面毁起这个人来毫不犹豫,枉费了玄冥殿的教养之恩。

    心中冷笑一声,柏舟静默地站着,目不转睛,看着轩辕破的招式。

    有一名弟子从后边噌噌几下飞出,跃至擂台上,拱手行礼道:“轩辕师兄,得罪了。”

    还了一礼,轩辕破抬手,意流滕蔓般攀向那人。

    十几个回合后,败将哀嚎一声,爬起来,朝轩辕破行了一礼,捂着伤处下去了。

    单手举剑,轩辕破昂首挺胸,下巴尖冲着众弟子,声震九霄:“还有谁!”

    一时间,众弟子议论纷纷。

    “轩辕师兄好像是外门最强的了。”有人窃窃私语道。

    旁边立刻有女弟子接口,说:“是啊,他还是外门最英俊的,当真是玉树临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