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四徒弟事情没了解清楚,光听着对方剑术好,就一股脑想去和人家切磋了。

    赔了人家姑娘一堆玉石又按着这不孝徒弟和人家好生道歉,人家这才放过了季舒云。

    回想起来,沈青承现在脑瓜子都还气得嗡嗡的。

    季舒云在一旁嘟囔着:“分明就是她剑术不行,还有什么脸哭嘛。”

    “你个臭小子,你还有脸提!”沈青承气得一张俊脸都快要变形了。

    “师尊,你别生气了,四师兄下次不会了。”

    楚修然悄悄给季舒云使了个眼色,道:“你说是吧,四师兄。”

    季舒云还想反驳他师尊老人家的话,见状改口道:“小师弟说得对,师尊,下次我不会这么莽撞了。”

    “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沈青承神色缓和了几分,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身形清瘦的小徒弟,不由得拧眉:“你不好好待在你的醉仙峰上,来这里做什么?”

    “身体养好了?就这么乱跑,万一有什么好歹,你师姐担忧了怎么办?”

    与其说是顾怜担忧,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担忧。

    楚修然心中一暖,虽说从穿来这里开始,他和沈青承见面不过两三次,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尊,他能清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不,应该说,沈青承对他们每个师兄弟都很关心疼爱。

    只不过,这份偏爱更多地放在了原主的身上。

    不然,也不会把原主宠成了那副样子。

    “没事,师尊,我出来走走,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楚修然轻声回答,想起了自己来找沈青承的理由,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虽说小徒弟自从惩罚出来之后,性子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但有些时候,沈青承还是觉得他很好懂的。

    就比如他现在露出的这幅样子,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沈青承问:“还有什么事?”

    既然他问了,那楚修然也不矫情了。

    他摸着鼻尖,露出点不好意思,但又很诚实地说:“我来找师尊,是为了大师兄的事。”

    “我知道我对大师兄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所以我想对他进行弥补。”

    “另外,我知道错了,想借着这个机会修复我和大师兄的感情。所以,我想去大师兄的居所上住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求得他的原谅,师尊,您觉得可以吗?”

    “这……”

    赫然听到小徒弟这么懂事的一幕,沈青承还挺震惊。

    震惊之后,便是犹疑。

    正经来说,自家小徒弟自从出来后,便一直在向大徒弟墨临渊求得原谅。

    登天梯那次是一次,再有一次便是前不久,大徒弟和他解释楚修然发烧的那次,是因为他去到了寒潭那里道歉才受凉发烧。

    这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楚修然是真的知道错了。

    季舒云站得好好的,突然腰上被人掐了一下,好在他皮糙肉厚才没叫出声来。

    一看,对上了楚修然可怜兮兮地小眼神。

    他咳了声:“师尊,小师弟也是有心,再说了,你也不想大师兄和他生出嫌隙吧,若是能争取大师兄的原谅,这对我们几兄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沈青承拧着眉头,还在思索。

    楚修然知道他不会松口那么快,又加了一把劲:“师尊,只要你让我和大师兄住一块,我就告诉你那半颗珠子的下落。”

    沈青承一惊:“此话当真?!”

    “自然!”

    楚修然信誓旦旦地开口,又有些底气不足道:“不过我需要点时间,时间太久了,我这三年过得恍恍惚惚,记忆好像出了些差错,我得好好想想才可以。”

    洞中浑浑噩噩过了三年,刚清醒过来那段时间他疯癫般又哭又笑,那会儿他们都以为他疯了,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沈青承自然没有怀疑。

    灵流洞穴的威力如何,没有人比他这个掌教更清楚了。

    沈青承神色松动了几分。

    楚修然又道:“再说了,大师兄灵力紊乱,有个人在旁边照顾着也不错啊。”

    “师尊,您就让弟子试试吧。”

    季舒云也在一旁帮腔道:“师尊,您就答应小师弟吧,这朝夕相处的,说不定大师兄真的放下芥蒂了也说不定呢,而且流云仙尊也说了清庭峰一向冷清,大师兄有个说话解闷的人也不错啊。”

    提到流云仙尊,沈青承想起了那人提起墨临渊时常叹息的声音。

    墨临渊老是一个人待着,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孤僻。

    犹豫了半晌,他最终道:“行,这事儿师尊就答应你了。”

    “你可要记得你说话的话。”

    楚修然瞬间喜笑颜开:“谢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