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灵力乱涌,被污染了的黑气如同阴冷毒蛇盘旋在他周身,往往令他阴冷疼痛。

    但那晚同楚修然接触之后,他就发觉黑气淡了不少,像今晚这样的情况,以前更是没有出现过。

    而这些变化,来源于楚修然。

    墨临渊手掌合拢,作乱的黑气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疯狂挣扎扭动,然而徒劳,下一秒它直接被捏爆,化成了丝丝黑雾飘散。

    第二天,楚修然起了个大早,沿着山路跑步。

    这是他身体好了之后就一直坚持的。

    上辈子卧病在床的经历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十分坚信不锻炼身体,身体就会垮掉。

    加上看到四师兄在万里山河图提纯的惨状,楚修然心想出出汗、排出毒素,以后再来那一遭,说不定没有那么痛苦。

    路上他遇到几个早起练吐息的弟子,对方战战兢兢得跟自己打招呼,楚修然一律笑着回应。

    回去之后,楚修然又跑去山上的温泉泡了一下,换好衣服之后又跑去敲书房的门。

    “大师兄,我要去师姐那边学厨艺了,你好好待在山上,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们说哦。”

    又是一样的,没有回应。

    楚修然也不恼,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确实没话跟自己说,又蹦蹦哒哒跑去了顾怜那边。

    两天没见楚修然,顾怜都有点想他了,一想到宗门里的流言,再一看楚修然明媚的笑脸,她突然又不忍开口了。

    算了,还是吃完早饭后再找个借口问一下吧。

    “师姐,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楚修然小口小口喝着顾怜给他准备的药膳,抬头露出了一抹笑,把顾怜要说的话给说了,“师姐是想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楚修然笑弯了眼睛:“师姐心里有事的时候,眉头就总是忍不住皱起来,都不怎么好看了。”

    每当对方露出这幅样子,楚修然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事。

    那会儿他天天躺在被照顾的时候,师姐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好不容易他把身体养好了那么一些,她才看着开心了一些。

    顾怜张了张口,无奈点头,“我确实有话要问你,你先吃,吃完我再问。”

    楚修然不介意这个,“你问吧,我就快吃完了。”

    看他这幅样子,顾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采取了比较委婉的说法,“小师弟,你觉得大师兄这个人怎么样?”

    和大师兄有关?

    楚修然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才认真道。

    “他是个很好的大师兄。”

    “我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不是,人特别好。”

    他下了定论:“大师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认真,双眸之间没有掺杂着别的情绪,顾怜定定看了他几分钟,似乎在辨认他有没有说谎。

    “行,师姐相信你。”得知对方并没有别的想法,顾怜露出了笑容。

    楚修然没怀疑她问自己的这个问题,吃完早饭之后,就跟着她去了厨房。

    经过这些天的学习,楚修然已经能够做出两三道味道正常的菜肴了。

    说到这里,还得感谢一下巫新宇的帮助。

    要是没有他帮忙试菜,楚修然都不敢把这些东西端去给墨临渊吃。

    顾怜目送他提着食盒远去,咬着手帕朝他远远挥手。

    怀着老母亲的心,辛辛苦苦养大的崽终于学会疼人了。

    顾怜有点想哭。

    楚修然刚离开,她身上的传音符就响起来了:“师姐,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外门几个弟子传的谣言。你要过来看看吗?”

    顾怜收起手帕,目光锐利:“我这就过去。”

    敢乱传小师弟的谣言?

    反了天了,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半刻钟后……

    顾怜出现在巫新宇的身旁,面前是两三个唯唯诺诺的少年,看到顾怜的容貌时眼中划过痴迷的神色,然而她一开口,纷纷吓得他们几个哆嗦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嘴巴那么大,到处在宗门散播一些有的没的谣言?”

    顾怜上前一步,秋水眸带着冷意,目光一一扫视着两三个少年。

    穿着淡青色宗门服装,袖口处没有纹饰,是外门的弟子。

    她嗤道:“身为外门弟子,你们的长幼尊卑都学到哪里去了?”

    “内门弟子的事情则是你们能妄议的吗?”

    几个少年哆哆嗦嗦,头都快低到了脚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