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离开,正当楚修然一脸疑惑时,就看到他手上拿了个小瓶子过来了。

    他乐了,一看到这个瓶子就知道里头是什么,全宗门上下的药瓶居然都长一个样,真是奇了怪了,这样真的不会搞混吗。

    “师兄?”

    墨临渊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把药瓶放到桌上,“不是受伤了?”

    楚修然眨了眨眼,乖乖点头,见人还没想离开,他索性也不要那啥面子了,当即卷起裤脚,膝盖上摔破了一大片皮,加上刚才泡了温泉,这会儿擦伤处红艳艳的,周边红肿了起来。

    毫无例外,两边膝盖都是。

    楚修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只破野猪,下次让我遇到它,我让四师兄把它宰了做野猪烧烤串!”

    “涂药。”墨临渊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楚修然哦了一声,在他的监督下打开了小药瓶,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他也没给大师兄省,一挖就是一大勺,把两边膝盖擦伤的地方都给涂上。

    刚涂上的时候没注意,被药膏冰凉得刺激得嘶了一声。

    墨临渊眼底微动,“疼?”

    楚修然讪讪一笑,“没,就是有点冰。”

    “嗯……”

    楚修然:“……”

    出乎意料的,药膏一抹上去,那种火辣辣地感觉很快就没有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楚修然攥紧了小药瓶,朝他大师兄眨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墨临渊又道:“还没涂完。”

    “嗯?涂完了啊。”楚修然两只膝盖都涂了。

    墨临渊深邃的目光停在他手上,没有说话,楚修然一看,“哦对,还有这一处。”

    “还是大师兄细心,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楚修然无时无刻不在拍着墨临渊的马屁,能夸就夸,反正夸人又不要钱动动嘴巴的事情。

    墨临渊:“怎么弄的?”

    楚修然顿了顿,笑眯眯道:“大师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一直重复,我不要面子的嘛。”

    他叹了一口气,玉白的手指细细涂抹着另一只手,小脸一皱,忽然又笑了起来:“大师兄,你一定不会和师姐师兄他们说我被野猪追着拱的事情吧?”

    没等墨临渊回答,楚修然笑着帮他把话回答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大师兄不是那么嘴碎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是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的,对不对?”

    墨临渊:话都让你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楚修然当他默认,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大师兄人最好了。”

    墨临渊直接扭过了头,下颌线紧了紧。

    系统真的很怕它亲爱的宿主大大再来那么一句「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我就找你算账」,天啦噜,不过现在的情形也和这句话差不多了。

    墨临渊不是那样子的人。

    他寡言少语,不谈八卦,也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来问他楚修然的八卦。

    楚修然涂完之后,还想暗戳戳把这个好东西留下,没想到墨临渊临走之前居然还伸手把东西拿了回去。

    他先是愣住,然后不舍地把东西还给他,等他出去后才反应过来,墨临渊把这东西要了回去,是不是因为它很珍贵。

    怪不得量那么少!

    楚修然顿时内疚了起来,他还挖那么大勺,大师兄不得心疼死啊。

    怪不得刚才他脸色那么冷,楚修然绝望地躺平,“你说,再有下次受伤,大师兄会不会直接不把东西给我用了?”

    系统:“这也不一定,咱这气运之子看着也不想是那么抠门的人,往好处想,说不定他会亲自来帮你上药呢?”

    楚修然乐观地想,“这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用一瓶药换气运点,值。

    当天晚上,楚修然睡得安稳。

    他却不知道,清庭峰上所有的野猪都将为他遭殃。

    第二天一早,楚修然揉着眼睛起来,“统子,我昨晚做了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系统很捧场地问:“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被野猪追。”

    “我还梦到追我的那头野猪被宰了,做成了鲜嫩的烤猪排。”

    “后来我的名字在这座山头,成了所有野猪不能招惹的存在。”

    “所有野猪看到我,都灰溜溜地绕道走。那一刻,我仿佛是这山头所有野猪的王!”

    系统:“……”

    这孩子,和野猪过不去了这是。

    隔壁书房……

    听到这最后一声豪言壮志,墨临渊手腕一抖,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一手好字毁于这一个小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