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仙尊没说话,半晌,深深看了墨临渊一眼,他意有所指道:“想想救你的那位,我就不信,你没有动摇过。”

    留下这句话,如同来时一样,空气中一阵扭曲,他的身影转瞬便消失不见。

    水声依旧……

    墨临渊神色动容,笑容渐渐冷淡了下来。

    他扪心自问,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动摇过……

    那日的濒死,是意外。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楚修然的陪伴之下,日渐稳定的灵力竟然会突然暴乱,如同山火爆发。

    他也没有想到他的情况会那么糟糕。

    墨临渊更没有想到,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会是楚修然坚信他在水里,跳下来把他救了回去。

    思及那日的场景,尤其是少年湿润的微红眼眸和柔软的唇瓣,他的心跳有了加速的趋势,缠绕在周身的黑色雾气活过来了一般张牙舞爪地舞动。

    墨临渊抚上了自己的唇,上面似乎才残留着那时的触感,柔软、香甜,碰上去是温热的。

    和那人的体温一样,令人爱不释手。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墨临渊被冷水一浇,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居然对楚修然有了那个想法。

    墨临渊眼里流露出了丝丝戾气,隐忍克制,他站了起来,如同鱼儿一般跃入了深潭。

    楚修然对此一无所知。

    晚上的时候,沈青承终于出现在了他床前,又是把脉又是检查,确认人真的是受寒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破身子是越来越要不得了,改日我便解了你的封印。”

    “我先把话撂在前头,你若是还不把本命神珠的下落交代出来,到那时候,你就别怪为师家法伺候了。”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不知是否和自己有关,楚修然下意识地没敢说话。

    等他被顾怜叫去外面,楚修然小声地问巫新宇:“三师兄,家法是怎么个伺候法呀。”

    巫新宇摆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开口:“听师兄的一句劝,该交代就交代了吧。”

    楚修然被吓唬住了,连忙问系统:“统子,救命!我并不知道那本命神珠的下落啊,到时候你会救我的,对吧!”

    系统幽幽道:“只要你再吸取十个气运点,这将不会是问题。”

    得到这个回答,楚修然倒吸一口凉气,换句话来说,若是没有达到50个气运点,他将会面临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

    家法伺候……

    想想就恐怖。

    楚修然现在就想贴到墨临渊身边吸取气运!

    巫新宇怕他多想,开解道:“你也别怪师尊,大师兄这次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危险,拖了这么长时间才让你拿出本命神珠,已经是很照顾你了。”

    楚修然点头:“我知道……”

    大徒弟和小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实沈青承之前也挺难做的,对两人都愧对,偏袒哪一个都不好。

    巫新宇看他懂事了许多,就说:“知道就行,等你好了,自己主动去找大师兄坦白,别让师尊难做。”

    “嗯嗯,我会的。”不用他说,楚修然也会去找墨临渊。

    这下更好了,连老天都在帮他。

    顾怜很高兴能看到师尊出现,“师尊你出关了,那宗门里的事情就交给您解决了。这些天靠大师尊处理,几位长老和我反映,大师尊的一些做法有些欠妥,需要您来定夺。”

    流云仙尊做事,讲究一个雷厉风行,干脆利落。在他看来,能直接武力解决的,就没必要和你浪费口舌。

    这样的决策方式令长老会的人汗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么个性子。

    提到他,沈青承脸色有些不喜,“这人就会给我拉仇恨。”

    楚修然看到他这幅和梦里相同的神色,心念一动,两位师尊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造成现在这幅相处局面呢。

    巫新宇小声地和他吐槽:“我看啊,下次师尊再躲起来,就用你做借口,把他激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偷懒。”

    楚修然心想三师兄你还是太年轻。有句话说得好,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样的道理,你也激不起一个不想干活的咸鱼。

    师尊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做个甩手掌柜罢了。

    沈青承察觉地扭过头来:“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地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呢!”

    楚修然和巫新宇齐齐摆手:“没有没有,师尊你想多了。”

    楚修然脑子转的很快,把锅甩给一个不在场的人:“我们是在聊四师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居然这么久都没回来。”

    提到季舒云,沈青承又是气得直哼哼:“我看他估计又在哪个地方和人比试剑法,乐不思蜀了。”

    顾怜也无奈道:“传给他的消息一点动静都没有。”

    巫新宇耸肩:“往好处想,说不定他在外面遇上了心爱的姑娘,追了好久,还没攻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