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包裹着粉状类东西的手帕被谷清海放在了桌子上。

    他道:“寒山仙君见多识广,能否看一下,这东西是不是唤灵散?”

    唤灵散三个字一出来,楚修然脑子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吸气声。

    咋了,反应这么大。

    【宿主,这东西要是唤灵散的话,麻烦可大了!】

    楚修然边看着墨临渊修长的手指捻起一点粉末,一边在脑海里回它:“麻烦不大,你觉得上面会给我这个任务吗?”

    系统顿了顿:“这倒也是,祝你好运。”

    楚修然微笑回应。

    墨临渊轻轻闻了一下,捏了一簇绿色的小火苗,在金世宗好奇的目光下,那点被他指尖捻到的粉末发出滋滋的声音。紧接着,粉末化成了丝丝黑气,散发出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

    楚修然凑得挺近,闻到这味道的那一瞬间差点呕了出来。

    南方旱厕的臭味都比不过这味道!

    “不错,是唤灵散。”墨临渊的确认,令谷清海的脸色发生了巨变。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谷清海蹙着眉头,就唤灵散的确认而言,把他知道的全部事情说了出来。

    要说这件事为什么会找上修真界的人,而不是直接交给衙门的人来处理,这其中说来和修真界还真有那么一点关联。

    巧就巧在,神医谷的弟子谷清海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并且他还从死者身上找到了修真界中独有的唤灵散。

    那时他并不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唤灵散,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停留了下来。

    这一查,他越觉得事情怪异,儿子死了金能不仅不进行下葬,反而是天天堵在金世宗的家门前,好像有什么把柄抓在了手里一样。

    唤灵散这种东西,俗世里还真不会有这玩意儿,一般使用它的人只有修真界的人,所以一开始谷清海也并不是很确定。

    直到再次发现了不对劲儿,他才开始通知神医谷的人。

    “但是很可惜,神医谷的人并不相信会有唤灵散的存在在人世。”

    谷清海苦笑道,或者说,谷里的人觉得他在危言耸听,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更有甚者,还直接说是他学艺不精,把一般的毒粉和唤灵散弄混了。

    “唤灵散这个东西,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出现了,没有想到再次看到它,会是在这里。”

    谷清海白净的脸上挂满了担忧,看他说得那么煞有其事的样子,楚修然真的很好奇这个唤灵散是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心痒痒,但却不敢开口询问。

    墨临渊看了某人一眼,心里轻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解释道:“确实,服用了唤灵散的人,他的尸体可做成傀儡,尸体可拘其魂魄,以尸为役,供人驱使。”

    “对啊,这东西邪门得很,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利用,那麻烦可大了。”谷清海道。

    这么危险??

    楚修然恍然大悟,反应过来了:“你先告诉我,这东西你在哪里发现的?”

    谷清海看向了金世宗,后者一脸凝重地开口:“实不相瞒,二位仙君,这唤灵散正是从我儿身上发现的。”

    “从金鳞身上发现的?”楚修然瞪圆了眼睛,这么说来的话,金世宗把他关起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了。

    “而且,我侄子死的那个时候,我儿恰巧就在他身边。”

    说起这个,金世宗整个人愁得不行,“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口咬死了是我儿害的,一天到晚都来让我把鳞儿交出去。”

    “他打的什么主意老夫都知道,但自己的儿子老夫自己清楚他的脾性,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楚修然幽幽叹了口气。

    从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谷清海又补上了一句:“金源是在画舫上坠河死去的,表面上看是溺水而亡,其实是他摄入了唤灵散。不巧的是,当时除了金鳞外,只有一个卖唱的艺女。”

    也就是说,金鳞的嫌疑非常大。

    金世宗又道:“至今衙门的人没把鳞儿抓去的原因,就是金能想和我私了,他想要我这个城主的位置,用我儿子的名誉性命来换。”

    “可他是什么人老夫还不清楚吗,把金河城交给他,迟早有一天要完!”

    楚修然佩服地看着这个金河城的城主,默默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金河城的百姓何其幸运,能遇上这么好的一个父母官。要是真被那金能得逞了,恐怕金河城的百姓就远没有现在这么安康幸福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老夫才向修真界的仙君寻求帮助,希望几位帮帮忙,帮帮鳞儿!”金世宗说着,就要给墨临渊几人跪下。

    “别别别,金城主你别这样。”

    “哪有长辈跪小辈的,金城主你打住嗷,这样我可是会折寿的!”

    楚修然和谷清海连忙去扶住他,墨临渊手指微动,一股灵力托着金世宗的膝盖硬是让他弯不下来。

    墨临渊淡淡道:“既然和修真界有关,这件事就交给我们,金城主无需多礼,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见一下金鳞。”

    金世宗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噙着老泪亲自引路,带着几人去关押金鳞的地方。

    走在路上,楚修然凑近了墨临渊,小声问他:“你刚刚,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