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并不狭小,相反很阔气。

    除了满墙的书架之外,旁边还有几个椅子,像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对于金某的事情,相信两位恩……仙君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金鳞开口道,开门见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没有隐瞒。

    “金源坠河的那一天,除了在下,画舫里就只有一个卖唱艺女。那时他说喝多了,要那卖场艺女陪他去如厕,被我阻止了。”

    让一个女人陪着去上厕所,想也知道金源打的是什么主意。

    墨临渊神色不见半分起伏,楚修然撇撇嘴,心里暗骂那个金源居心不轨,外面的人果真没骂错他。

    谷清海显然已经听过他的话了,但这孩子神情很认真,楚修然看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听课呢。

    墨临渊问他:“金源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金鳞顿了一下,再说话时脸上带了点难堪和愤怒:“那艺女缠着在下……不、不知羞耻。”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艰难地撇过脸:“在下、说不下去了。”

    楚修然立马道:“别呀,你不说清楚怎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对吧,不要害羞嘛。”

    他脸都红了起来,看起来又气又羞,很让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由我来说吧……”谷清海解围,“这种事情对金公子来说,难以启齿一次就够了。”

    楚修然催他:“那你快说快说。”

    那神情,活像村头村委会的八卦大妈,眼里闪着八卦的耀眼光芒。

    墨临渊:“……”

    倒也不用当着当事人的面表现得这么明显。

    “那艺女心悦金公子已久,借着二人独处的间隙,向他表明了心意。”谷清海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金鳞一眼。

    楚修然看到了金鳞越发潮红的脸色,直觉这事情铁定不只是表白那么简单。

    谷清海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那名艺女解了上衣,想把身体给金公子,此事……吓到了金公子,所以才在金源呼救的时候出去迟了一步。”

    说到这里,谷清海自己也有点想笑,他想起了金公子那时候说给自己听的时候,满脸不敢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说起来的时候人红得像是一只虾一样。

    从认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世家公子露出这样的神态。

    楚修然惊讶地张开了嘴,“这姑娘……挺勇的哈。”

    金鳞红着脸低声道:“我反应快,没看到她的。”

    “我、我还没娶妻呢,除了妻子,我是不会看别人一眼的。”

    看来这事儿对他惊吓挺大的,都开始用我字了,没看出来,金鳞还是个男德班优秀成员。

    这么一看,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楚修然忍着笑,没有想到金鳞居然会这么纯情,这下他对这人的感官更加地好了。

    身为城主的儿子,家世好,又没被养坏,还德才双备,深受百姓喜欢,长得帅,还不拈花惹草,深情专一又负责。

    放到绿江,那可是妥妥的男主标配呀!

    贼受欢迎好不好!

    第五十七章 嫌疑

    楚修然憋着笑,尽量把话题扯回正题上:“你大概耽搁了多少时间?”

    说到正事,金鳞脸上的热意这才退下去不少:“不多,反应过来之后我就连忙跑出去了。但……距离金源被打捞上来,花了一阵时间。”

    楚修然:“怎么回事?”

    金鳞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水。”

    “所以只能喊人。”

    墨临渊:“……”

    楚修然:“……”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所幸金源坠河的地方离岸上不远,听到呼救声后,岸上的人拿了竹竿,可金源喝醉了又惊慌失措,好几次都没抓到竹竿。”

    最后还是一个屠夫跳下河,把人拉了回来。

    可惜,金源中了唤灵散,又呛了太多水,一来二去动作剧烈,加剧了毒发,上岸后尚未来得及救治,便一命呜呼了。

    那屠夫觉得晦气,脸色当即都黑了,听说后来杀猪的时候,没摁住,让猪给撞了,一刀插进大腿里,血飙得老高。

    事情传到管家那里,金世宗便派人送去了一些银子。

    楚修然听得唏嘘。

    若是他不喝酒没掉到河里,或许还能多苟活一段时间,死得没那么快。

    “在出事前几天,金源曾在八珍阁找上我,让我帮他掩盖一些事迹。但我没有答应,当天还与他发生了争吵,店里不少人都听到了。”金鳞继续说,揉了揉眉头,想起那天的事情,他就头疼。

    “因何而吵?”墨临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