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沙发上不起来。

    贺应浓递给他一杯温水,又确定了一遍选的三套衣服分别是哪件,有哪些细节需要修改,又和工作人员确认了一遍。

    钟声晚看着贺应浓不疾不徐的和工作人员沟通,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也许是有人分担。

    再之后是贺应浓去试衣服。

    贺应浓说自己不用试,合适就行,反正尺码是他的,大差不差,而婚礼上最重要的其实是钟声晚。

    他不喜欢试衣服。

    有的穿就行。

    钟声晚捧着杯子:“试试吧,一定很好看。”

    贺应浓见他期待,点点头,退步道:“那就试那三套。”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和钟声晚的昳丽中带着些许少年气不同,是一种完全男人式沉稳内敛的华丽。

    钟声晚拍了好几张照片。

    好看。

    做留念。

    他想,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试婚礼的衣服——不算拍戏的话,毕竟搞事业就够快乐的了。

    贺应浓由他拍,昨天拍照时的本能还在,还特意摆了摆姿势。

    六生掐着点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少爷给小少爷当模特的样子,挺惊讶,但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

    少爷很低调,也是不喜欢拍照,市面上几乎没有流传出的照片。

    可那也要看是谁拍。

    夫夫乐.趣么。

    三个人在门口碰到彭良骏。

    彭良骏主动打招呼:“好巧。”

    钟声晚:“彭哥。”

    贺应浓没说话,他对和楚锦宸关系紧密的人都没好感,还有,彭良骏在钟声晚试衣服的时候就一直在,频频张望,想做什么?

    彭良骏面对贺应浓的时候感觉到压力,勉强维持风度:“小晚,我看了电影,拍的真不错,有机会的话可以合作。”

    钟声晚便是一笑:“好啊。”

    半熟不熟的,就这么打了声招呼,各自离开。

    这天之后,钟声晚很快又回了剧组,在距离婚礼还有两天的时候才赶回来。

    婚礼当天很累。

    但比累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恍惚。

    值得一提的是,楚老爷子派人送来了贺礼,光明堂皇的送。

    钟父便也大大方方的收了。

    场面一度很和谐。

    宾客们若有所思,这算是楚家主动求和吗?还以为将来钟、楚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钟声晚记得原著中,楚老爷子好像是在春天过世的,具体哪天没写,但如今是农历二月,新历三月。

    正是春末。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楚锦宸是对不起他还有“钟声晚”,但楚老爷子从来没有,他看着“钟声晚”长大,对自己也慈爱有加,和半个亲人也没差。

    人有生老病死,可当身边人真......还是会怅惘难安。

    正自感叹,手掌心被捏了捏,钟声晚看向牵着他手的贺应浓:“浓哥?”

    贺应浓:“等完婚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他不是多情的人,并不会被旁人的生死荣辱牵动心神。

    可钟声晚不是,热烈率真却又有柔软心肠。

    听说楚家老爷子情况不怎么好,若不见上一面,将来万一对方有不测,这小呆子怕是会辗转反侧。

    钟声晚握紧贺应浓的手,用力点点头。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楚锦宸就来了两人过去同居,如今当婚房的房子楼下,他靠着关系进了小区,楼下的门禁却没办法。

    不能登门拜访。

    打了贺应浓的电话:“贺总,算我求你,让小晚去医院一趟吧,我爷爷他......他想见小晚最后一面。”

    又想到两人速来不对付,而贺应浓更是冷漠独断,怕对方不让钟声晚出门,恳求道:“你提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

    第74章 节哀。

    是夜, 星月高悬,

    楚锦宸想着医院里垂危的爷爷,对贺应浓这个情敌和对手, 一时也顾不得此刻低头的屈辱或别的什么。

    只心中焦躁,怕来不及。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度日如年。

    还好, 贺应浓只停顿了两秒:“我的条件是,我要陪他去。”

    楚锦宸一口答应。

    贺应浓:“五分钟下楼, 楚总最好准备好车, 时间不等人。”

    他知道轻重。

    也无意在这种生死大事上拿捏楚锦宸。

    挂断电话到钟声晚的卧室,看到趴在那刷手机的钟声晚,心底有几分怜惜, 婚礼么, 没有轻松的。

    这是累着了。

    钟声晚听到贺应浓的脚步声, 还趴在呢:“浓哥,你不累啊?也躺会儿吧。”

    喝了不少酒呢。

    他是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

    还是问了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如果是贺应浓, 他可以调动最后一丝精气神照顾照顾,毕竟贺应浓虽然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状态都强过他, 但这一天也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