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淮期眯着眼说,“进去做什么,程一还在里面。”

    明河自从百花之夜之后,便认识陆淮期这张脸,又因为他长得比方知遥都好看一点,所以暗自把他定为自己的头号情敌。

    “我也拍完了,进去换衣服。”明河硬邦邦地怼了一句。

    烦,看见这个男人就不爽。明河闷闷地想。

    他都没有看过姐姐的腰呢!

    陆淮期等了约二十分钟,看到程一和明河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我们去吃饭,陆总,一起吗?”好像看不到陆淮期的不悦一样,明河挑衅着。

    程一能听懂明河的情绪,有些尴尬。

    陆淮期微微低头,再抬起来时竟像听不懂明河话中所指一样微笑着:“好啊,一起吃。”

    明河:“?”开玩笑的!你不要来坏事啊。

    陆淮期走到程一左边的空位,笑容温柔:“晚上想吃什么?这边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回c市吃,嗯?”

    完全忽视掉旁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明河。

    “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明河找补存在感,低头和程一商量。

    “还在拍戏,怎么能吃这么重口味的?”陆淮期语气和缓地驳回,说话简直带了诱哄的调,“还是去吃沙拉吧,我陪你。”

    “我不吃火锅了,我也可以陪。”明河说。

    余下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呆立着,从他们的角度看,程一左拥右抱两个绝世美男,一起吃饭去了?

    宋宜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林轻轻看着三人远离的方向,心中的嫉恨久久未消。

    -

    程一晚上并不会吃太多,倒是看两个男人唇枪舌剑比较有意思。

    明河到底比陆淮期年轻好几岁,也不曾当过大集团的上位者,气势上就矮了一截,时常说了什么,又被陆淮期轻飘飘地只言片语堵了回去,到最后似乎明白了自己说多错多,低垂着眼吃饭,长长的睫毛耷拉着。

    吃完饭,陆淮期开车将程一送回酒店,程一坐副驾驶,后座还坐了个耷拉着脑袋的电灯泡。

    明河也很想送姐姐回去,可是他之前偷懒贪玩,没有去考驾照。

    “送你上去?”陆淮期的手虚虚搭在方向盘上,绅士地问。

    “不早了,快回去吧。”程一摆摆手,转身上楼。

    明河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程一刚推门进去,就见到桌上密密麻麻堆着大盒小盒的药品。

    “你买的?”程一放下包包,问宋宜,“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沈秦送来的。”宋宜一脸讳莫如深,“陆总吩咐的吧。”

    “小擦伤而已啊。”程一觉得有些好笑,拿了浴巾和睡衣就进去浴室。

    “哎,等等。”宋宜在桌前半蹲着,在那堆药品里翻找了半天,从最底下抽出一小卷保鲜膜来,“来,包一下。”

    程一黑线:“这也是沈秦送来的?”

    宋宜抬眼说:“这是我买的啊。”

    说着,便扯出保鲜膜,帮程一缠住腰上的伤口,一边口中还在说:“进水就不好了,你等下进去洗的时候也要小心点。”

    程一:“真的只是小擦伤而已啊。”

    另一边,陆淮期见程一和明河上了楼,沉思了一会儿,给沈秦打电话:“程一的戏还剩多少?”

    沈秦说:“程一小姐不是主角,戏份本来就不多,我问了剧组,大概一周后就可以结束。”

    陆淮期挂了电话,下车去前台办入住。

    “您好,先生,您的房间在3302。”前台小姐将房卡恭恭敬敬地递出,还提醒道,“先生,有一个剧组包了酒店的四五层楼,提醒您平常不要随意上去走动哈,谢谢配合。”

    陆淮期收了卡,神色和缓,礼貌地说:“知道了。”

    便坐电梯上楼。

    进入房间,有些微微潮湿的气味传来。陆淮期平日出差都住总统套房,往往是两室一厅,还配一个大阳台。他还是第一次住标准大床房,看了看四周,虽然房间整洁干净,但他还是觉得环境不够好,总觉得程一不该住在这里。

    沈秦很快用箱子装了陆淮期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来。

    “刚刚于妈见我收拾东西,还抱怨怎么这次的酒店连挂烫机都没有。”沈秦笑着说,“后来,我和于妈说,这次是和程一小姐一起出差,她才放心下来,还挺开心的。”

    “辛苦。”陆淮期淡淡说,“还有空房,你要住这里么?也免了每天来回。”

    “我就不了,”沈秦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俞斯说要订婚了,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就是想在市中心待着,万一有什么变化,对吧。”

    陆淮期看了他一眼,只说:“放心去吧,这边有事情我会去找宋宜。”

    沈秦于是离开了。

    -

    程一多了一天休息时间,可她是不允许自己闲下来的性格,于是还是铺开瑜伽垫,打算做个瑜伽。

    无奈,做瑜伽总是牵扯到腰间的伤口,程一只好作罢,坐回北北的北北的床上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