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件事带来的热度也让很多人都认识了徐天奇夏芳馨以及齐越,平常齐越要是能有热度,徐天奇能高兴死,不过这次的热度显然是死亡热度,你一家做婚庆的公司,老板自己都外遇搞小三,还把和自己相濡以沫十多年的爱人逼上了绝路,我是疯了才会找你做婚礼策划。

    徐天奇显然陷入了绝境,贺云对此甚感欣慰,看着徐天奇在泥泞里打滚的狼狈模样,他甚至想要将珍藏在f国深海酒庄里的那支92年份皇家鹰鸣赤霞珠拿出来,边品酒边欣赏这副赏心悦目的场面。

    但贺云没想到,徐天奇竟然还有脸来找叶舟。

    思及至此,贺云只后悔自己下手轻了,应该折断了徐天奇的双手双脚,找雇佣兵把他卖到越南老挝去做苦力!

    “当初你和夏芳馨搞在一起,不见你想起叶哥半分,现在走投无路步入绝境了,却想起叶哥来了?”贺云眼带戏谑,“别说叶哥不想见你,就算他肯见你,我也不会让他对你伸出援手,像你这种垃圾,就该跟着夏芳馨一起烂在淤泥里!”

    贺云向来有着良好的教养,他爸爸脾气骄纵,谁惹到他都没有好果子吃,但他教导贺云,就算是盛怒要报复,都要用最体面最彰显气度的方式。

    他时时刻刻记着爸爸的话,只可惜在徐天奇面前,良好的教养和优雅的风度瞬间荡然无存。

    “贺云你给我闭嘴!你是什么货色,敢在我面前叫嚣?”在徐天奇眼里,贺云就是个最底层的小员工,这样的人连站在他面前都不配,又怎么敢公然辱骂他?

    “我是什么货色都不打紧,总好过你这种忘恩负义恬不知耻的小人。”贺云只想着给心上人出气,说出的话难听又刺耳。

    徐天奇这几天原本就精神紧绷,整个人颓废而又绝望,有些事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才高下立判。

    他自认为和夏芳馨在一起是最正确的选择,却不想大难临头时,夏芳馨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只有抱怨和不满,她说都怪他得罪了钟俊风,不然他们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也不必出门被人指指点点。

    徐天奇只觉得可笑,明明是她主动勾引的他,怎么到头来她被人指指点点都成了他的错?

    而且明明他都焦头烂额了,她不想着帮他排忧解难,竟还天天出门,不是做美容就是做美甲,他劝她说最近他资金困难,花钱不要大手大脚,她却直言养不起老婆的男人都是废物!

    更为讽刺的是,由于她老是往商场跑,在人流量大的地方被撞,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短短几天时间内,徐天奇失去了公司,失去了孩子,整个人生灰暗得像是诸神黄昏似的。

    而在这样的时刻,他也终于想起了曾经对他不离不弃的叶舟,哪成想找过来没见着叶舟,反而是被贺云侮辱了一通。

    负面情绪和愤怒一瞬间爆发,他再也忍不住,朝贺云挥出了自己的拳头:“贺云!你欺人太甚!”

    贺云没料到徐天奇会突然动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血腥味从嘴里爆开,也瞬间激起了大男孩的嗜血。

    他阴沉着脸,举起拳头就响徐天奇砸去:“徐天奇,你去死吧!”?

    第二十八章 骗你我是小狗

    老旧的街道,灰白色的居民楼,落日沉甸甸地挂在天际,像是橘黄色的咸鸭蛋黄,散着令人忍不住分泌唾沫的香味。

    这一幕像极了尘封了数年的旧相片质感,泛着微黄的色彩,恍惚间叫人就无可自制地回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大家都还小,放了学就像逃出牢笼的小鸟,结伴成群叽叽喳喳地往家里奔,路上经过小卖部,还得往里面窜一下,买个冰棍或是辣条,又或是别的什么。

    生活的气息经由大自然和人类的造景彰显无遗,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且美好,只不过再美的景,也不可避免会有几个煞风景的人。

    贺云和徐天奇在老街上大打出手,场面堪称壮烈,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围观。

    当然对于徐天奇这个经常坐办公室且近些年养尊处优的老总来说,从小就接受过格斗训练还身强体壮的贺云能打他十个不嫌多,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场打架斗殴,倒不如说是贺云单方面的殴打碾压。

    不过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徐天奇不要命的打法还是贺云脑门见了红。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屈词突地出现,拉开两人叫了停:“别打了!外面这么多人,是想让人看猴戏吗!”

    男人们看着彼此的眼光都透着一股子凶狠,像是嗜血的狼,恨不得把对方撕扯得稀巴烂才算痛快,但碍于站在中间的青年,都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手。

    屈词没说什么,也没关注两人,只是摆摆手示意两人跟上:“有什么事进了屋再说吧,别在外面闹,给别人看了笑话不说,也妨碍交通治安。”

    贺云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徐天奇进门,可碍于叶舟发了话,他只得咽下不忿,狠狠地瞪了徐天奇一眼,然后快步跟上叶舟。

    徐天奇也没在意贺云的态度,他没想到叶舟还肯让他进门,当即就笑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贺云紧跟青年的步伐进了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抗议还是什么,前脚刚跨过门框,后脚就啪地一下摔上了门,直接把后面的徐天奇给关在了门外。

    震耳欲聋一声响给屈词吓得一激灵,他回头,在一阵尘埃里看到了大男孩泼了墨似的脸色,细细探究,还能看到那双眼里满含的委屈。

    屈词无奈地叹气:“你把门打开,给人关在门外算是怎么回事?”

    贺云梗着脖子拒绝,还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抵住了门,阻止了屈词想要去开门的手:“我不!他都这么对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对他心软!”

    小狼狗护主得很,不仅护主,还护食,他恶意满满地想,早知道他的叶哥要把徐天奇带回来,他刚才就该直接打死徐天奇,省得现在闹心!

    屈词又不是叶舟,哪能看不懂大男孩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他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虽然早知道贺云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但他的确也没想到贺云能醋成这样。

    就因为他让徐天奇进门,所以想杀了徐天奇?

    怎么说呢,就挺意外的,看来他不仅是贺云的道德准绳,还得时时刻刻注意和徐天奇的距离,不然小狼狗就要亮出獠牙准备吃人?

    想到这儿屈词没忍住笑了声,顶着贺云一脸震惊加疑惑的表情,他抬手掐了把大男孩富有胶原蛋白的脸颊:“把你脑子里危险想法通通给我丢掉,我让他进来,是想把话说清楚,让他趁早死了心,而不是你说的对他心软,嗯?”

    贺云满腔怒气被这一戳给戳没了大半,只不过眼前人的前科实在太多,他仍旧是不敢相信对方的所有话:“真的?不骗我?”

    “真的,不骗你,骗你我是小狗。”屈词哄小孩似的,他用衣袖擦去贺云脸上的血迹,声调温柔,“再喜欢做梦的人,也都有梦醒的一天,他对我做了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早就不可能回去了,再说我现在都有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叶舟很少说这一类的情话,一是因为羞涩说不出口,二是性格使然,而屈词不一样,他信仰及时行乐,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毕竟天灾和人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或许五十年后,或许下一秒,所以说出来总比永远没机会说要好得多。

    宛若告白的话语落在贺云耳朵里,叫大男孩瞬间红了脸,他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屈词看出他的羞涩,忍不住就想逗弄一番,他凑近贺云,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而且他来这里是客,你住在这里是主,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他,难道还不能让你觉得开心吗?”

    开心吗?

    当然开心!开心得他都想跳起来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可贺云不敢跳,他甚至动都不敢动,只能僵直着身体像个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心爱的人和他近在咫尺,嘴唇只差一毫米就能碰上,他甚至能闻见对方呼出的热气,那气息里夹着香甜无比的味道,又甜又腻,让他头脑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