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义无反顾地进了山找野人参,人参是找着了,却不知道出山的路,最后死在了山里。

    不过余青并不是世界之子,他就是小说里那种在前几章出场打酱油的路人甲乙丙,严格来说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而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比他这个炮灰强一点,也强不到哪里去,是男女主感情之间的催化剂,说白了就是反派。

    屈词都觉得好笑,堂堂的世界之子,如果世界线没被篡改的情况下,他应该才是主角,结果被人鸠占鹊巢不说,最后还成了反派。

    这次屈词的任务也简单,就是帮世界之子正名,活出个好名声,再揪出男女主的真面目。

    而男主,正是小傻子余青喜欢的那个秀才。

    整理完有用的信息,屈词把玩着手里那两株植物,笑得玩味:“这人呐,总是喜欢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也总是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野人参,在我们那年代都是个稀罕物,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不自知,感个冒还要野人参入药?”

    “呵,你也配?”

    正当屈词把野人参收好时,山间突地传来一声虎啸,这声虎啸可谓惊天动地,连带着空气都产生了几分颤动。

    虎啸声并不是只有一声,后续还传来了好几声,且一声比一声大,那嘶吼中隐隐还能听出几分痛苦。

    屈词活在现代,也去过动物园,看过老虎,可动物园里的老虎和深山里野性难驯的老虎并不一样,前者要人钱,后者要人命,他并不想把小命丢在这深山里。

    但犹豫几瞬后,屈词最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爬过荆棘藤蔓朝声源处走了过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抹黄色兽影。

    那圆盘一般的脑袋前额上印着数条黑色横纹,棕黄黑交错的毛色艳丽无比,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可见白色尖牙,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被撕掉块肉下来。

    只见那老虎毛发竖起,嘴里更是低吼着,明显一副被惹毛了的样子,而在它的爪子下,赫然是一个男人!

    屈词闻着空气里的淡淡血腥气,看着男人手臂抵着老虎下颚和老虎搏斗的场景,喉头滚动了两下:“乖乖,真人版武松打虎,古人诚不欺我也?”

    见死不救不是屈词的风格,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他走出深山的希望,眯着眼睛想了会儿,屈词无意间瞥到身旁的石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片刻后,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灌木草丛中丢出砰地一声砸在老虎身侧。

    山间顽石凹凸不平棱角突出,这拳头大小的尺寸要是砸在人身上,势必得造成点什么伤来,但对皮糙肉厚的老虎来说,倒是不痛不痒。

    屈词又丢了几块石头过去,有几块还砸到了老虎身上,所有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面对敌方可能有帮手的情况下,老虎低声嘶吼了一会儿,最后心有不甘地跑了。

    他朝男人走过去,刚才隔得远看不真切,这会儿走近了,才看清眼前的男人长什么样。

    男人留了把茂密的胡子,下半张脸几乎都被挡了个全,不过从裸露在外的面相来看,倒是有几分英俊的影子。

    只可惜一道疤从发际线中心的位置斜向下,贴着右眼的眉尾延伸到了鬓角,破坏了整体美感不说,也增添了几分凶恶。

    是他?

    屈词真没想到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会是任务目标。

    不错,眼前的男人正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他叫杨虎,不是桃花村的原居民,而是三年前搬过来的,还带着个五岁的男娃娃。

    听说是自己的村子遭了洪水,饥荒和瘟疫一同爆发,他跟随流民一路南下,想要来村子里投奔远房表舅,没成想路上妻子死于恶疾,将其埋葬之后带着孩子到了村里,却发现表舅早已离世。

    无处可去的他们最后还是选择留在这儿,住在了村子的边缘处。

    这男人身躯高大威猛,又留了把茂密的胡子,脾气古怪不苟言笑,看着就有点凶神恶煞,扮相有十足的反派意味。

    原主小孩子心性,怕他怕得不行,平日里更是远远地看见一眼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屈词心下笑了两声,要不怎么说原主是小傻子呢?

    秀才那种小白脸型有什么好,细胳膊细腿的,遇着事保不齐跑得比姑娘还快,哪像杨虎这种猛男糙汉,那溢出屏幕的男性荷尔蒙,那结实的臂膀,光是看着就叫人觉得心安好吗!

    杨虎瘫倒在地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害怕之类的情绪,就是胸膛起伏得厉害,像是脱力一般,眼睛却是看向了屈词。

    来人个子娇小,一身粗布麻衣脏乱不堪,脚上的鞋掉了一只,一头乌发也是乱糟糟,里面还夹杂着各种灰尘杂草,脸上更是糊着污渍,看不清长相,也分不清性别,只有那一双眼眸亮得很,格外招人。

    知道是这人救了自己,杨虎对其微微颔首:“多谢。”

    哟!

    性感低音炮!

    屈词听得耳朵都要怀孕,手却指着他胸口怯生生地道:“你流血了。”?

    第二章 他是你给我找的娘亲吗

    男人生得并不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上半身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大半,右肩到胸口的衣裳布料印着老虎抓过的抓痕,当然在虎爪之下,那点布料离寿终正寝也就剩几步之遥。

    反正从屈词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这男人健壮的胸膛,也能看到那胸膛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清亮的声音叫杨虎抬了抬眼,他倒是没想到面前这娇小的人儿是个男娃,想到村子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对这个男娃的身份也有了计较。

    “嗯。”杨虎淡淡应了声,算是接了屈词的话。

    屈词:“……”

    合着这男人就是个陀螺,打一下转一下呗?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找了两把黄荆,放在嘴里嚼烂了,然后走到男人跟前就要往他伤口上糊,只不过手刚伸出去,就被男人给擒住了手腕。

    那铁箍一般的力气扣在他手腕处,疼得屈词一瞬间想骂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