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城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懵:“回什么家?咱两什么时候有家了?”

    屈词:“当然是回宋家啊,还能回什么家?”

    骆雪城:“……”

    屈词笑:“我说骆雪城,看你这反应,该不是想跟我有个家吧?”

    骆雪城反驳:“你这一开口就是回家吃饭,我有点反应不过来,难道不是情理之中?如果非要说的话,这锅应该你背吧?如果你用词精确一点,我想绝对不会出现以上的意外情况。”

    屈词:“你这意思是怪我咯?”

    骆雪城:“难不成怪我?”

    屈词:“……我觉得这个怪不怪的问题,等咱们解决了是不是回家吃饭之后,再来讨论也不迟,你怎么看?”

    骆雪城沉默一瞬:“我没收到任何要我回家吃饭的消息。”

    屈词靠在小沙发里:“难道现在收到的不算?”

    “宋家派你来做说客?”骆雪城略微思考一瞬,就明白了陶柚给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就说那天分离小少爷虽是留了微信,但期间一句话都没找他聊,为什么破天荒地在今天给他打了电话,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在看到来电提醒时,骆雪城原有几分开心,这会儿得知了陶柚来电的目的,那点开心瞬间没了影。

    想起上次和宋家人会面后的不欢而散,骆雪城面色又冷了几分:“你跟他们说,我不会去的,找谁做说客都一样。”

    屈词:“找我也不行?”

    骆雪城静默一瞬,而后咧着嘴笑了,那笑里隐约有几分嘲讽:“小少爷,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应该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吧?凭什么你会认为我会为了你,答应回宋家吃饭呢?”?

    第十二章 暗示我是你的小媳妇儿

    骆雪城还真没想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作为一个从黑网吧混出头的职业电竞选手,骆雪城前期脾性很大,孤僻、尖锐、不服管教、脏话频出……这些都是扎根在他身上的各种毛病,也正是因为如此,前些年他吃了不少罚。

    随着时间流逝,做了wg的队长,骆雪城也慢慢地将那些棱角藏进了血肉,他仍旧桀骜,仍旧不驯,不过以往的尖锐却只在赛场时才会显出几分端倪。

    但偏偏,偏偏在今天,在陶柚身上,他释放了那份尖锐。

    骆雪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接到陶柚电话时那一刻,他心里有雀跃,可那点雀跃在得知陶柚来意后,瞬间散了个彻底,反而成了愤怒。

    他不知道愤怒从何来,更不知道雀跃从何来。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骆雪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歉的话卡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焦躁盘踞在他心口,让他有种摔东西或者破口大骂的冲动,可对面的寂静却又让他无法做出这些行为,只得和电话那头的人一起沉默着。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寂静终于被陶柚率先打破。

    骆雪城深知这一刻他应该好好说话,不应该再说一些伤人的恶语,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原来在小少爷心里,仅仅只是见过一面的人,也能算得上是朋友,那我可真荣幸。”

    屈词:“……”

    给你台阶,你就老老实实往下走行不行?

    老子说一句你怼一句,杠精转世都没你这么会说!

    深吸两口气,平息自己即将暴走的心情,屈词打算好声好气地继续劝说,可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有诚意地邀请你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张嘴就阴阳怪气?你要是非想用这个调调交谈,那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阴阳怪气。”

    骆雪城:“……”

    骆雪城:“抱歉,我的错。”

    屈词呵呵:“和你好好说不听,非要怼着你才行是吧?我说骆雪城你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抖?”

    骆雪城:“……”

    骆雪城自己都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认错了,大概是小少爷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太好,大概是觉得如果他真继续用那种态度说话,恐怕真会触及小少爷的雷点,给他们本就不那么亲密的关系造成点不可逆转的裂痕。

    于是嘴巴在大脑前一步开了口。

    骆雪城嗓子有点痒,他咳了两声,没得到缓解,手摸到口袋里的烟盒,抽了烟出来点燃吸一口,尼古丁恰好地缓解了焦躁,他吐出烟圈:“你刚才说宋家让我回去吃饭?他们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反而要你出面?”

    见对方摆正了态度好好说话,屈词也没再纠结之前的小插曲,解释道:“大概是因为你们之前的聚会不欢而散?而且严格点来说,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回去吃饭,并不是宋叔叔和秦阿姨拜托的,和他们没多大的关系。”

    骆雪城很是意外:“不是他们拜托你的?”

    屈词点头:“那天和你见面回家,刚好撞上了我妈,她跟秦阿姨是很好的闺蜜,大概秦阿姨跟她提了一嘴,所以她就顺势把这差事交给我了。”

    骆雪城听得一头雾水:“你妈跟那……跟秦夫人是好闺蜜我能理解,但正常情况下,只有好朋友之间开口说这种事才比较顺理成章,然而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妈肯定也知道我们之间不熟,她为什么要让你来办这事?逻辑完全说不通。”

    屈词想起那天谢媛的态度,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也许我妈觉得我有社交牛杂症,能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成为铁血之交。”

    骆雪城:“???”

    骆雪城:“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屈词微微叹气:“你就不能有点幽默细胞,配合笑两声吗?耿直boy的人设很容易没朋友的!”

    骆雪城:“……”

    骆雪城:“哈哈。”

    屈词:“……”

    说是笑两声,真就笑两声,多一声少一声都没有,就是笑得极其敷衍且假,听得屈词全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