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思,她悔过,她为自己的高调感到惭愧。

    这么看来,傅知尧确实是暂时没有发现这个“始作俑者”“罪魁祸首”是自己。但她想,自己搬出去,慢慢离开傅知尧的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事实上,她对“苏沫”的工作并不是太了解,在穿书之前,苏沫是做金融行业的,但她一向愿意接受挑战,进入另一个自己从没涉足过的行业也未尝不可。

    正想着打电话联系联系陶姐,若是自己最近能有工作,她就立马出去工作赚钱。结果,就先接到了一则电话。

    “请问是苏沫苏小姐吗?”

    “是的。”

    “您的快递到了,请出来签收一下。”

    快递?什么快递?她这两天没有在傅家买东西呀。

    正觉得奇怪,一旁的傅阿姨听到苏沫的对话,一拍手,高兴道:“哎呀,是我给沫沫买的礼物到了!”

    苏沫恍悟,原来是傅阿姨给自己买礼物了。

    “阿姨,不必给我送礼物的。”

    傅阿姨摆摆手,“放心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有些为难,自己正打算着怎么搬出去,傅阿姨却打算着给自己送礼物。可阿姨的礼物,她又没法拒绝,既然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那便到时候将钱还给傅知尧好了。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走到门口,看见的却是一辆庞然大物,从不远处缓慢地驶进大宅。

    一辆三米高的大货车停在了空地上,货柜的自动大门缓缓打开,一辆跑车逐渐展现出全貌,被轻柔地放置在了地上。

    傅阿姨笑吟吟道:“沫沫,我给你买了一辆车,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沫:“……”

    有钱人都是这么购物的吗?这算是不怎么贵重的礼物吗?

    对不起,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不失礼貌地笑笑,将这礼物签收下来。看着跑车前端闪闪发光的英文标志,苏沫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检索结束总结出了一条信息:

    德国大牌,价值千万。

    再调出自己的银行卡,一看存款,刚好一千多万。

    苏沫额角一跳,原主继承家里这么多遗产,平日里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居然只剩这么些存款??

    叹了口气——她的钱包有点痛。

    夜晚,傅知尧在房间见到苏沫时,苏沫正盘腿在大床上打坐,闭目养神。

    “你……怎么了?”

    苏沫幽幽睁开眼,“今天,傅阿姨送了我一辆车——价值千万。”

    傅知尧脸色不变,一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模样:“一辆车而已,送了就送了。”

    苏沫想起了他车库里那堆下饺子似的车,不由眉眼一抽。

    您倒是土豪,价值千万的车送了也就送了,可她是要还的啊。

    苏沫语气坚定道:“这车太贵重了,我们还是把钱算清楚比较好。”

    傅知尧奇怪地看了她两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算清楚?你在我家吃喝住了这么多天,还要算什么?”

    苏沫摇摇头,没所谓道:“这些就算是我配合你在叔叔阿姨面前演戏的报酬了……但是跑车这种礼物,还是明算帐来得好。”

    配合,演戏,报酬?她算计得倒是很清楚。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我清醒了?

    苏沫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会把钱转给你的,不会占你便宜。”

    听完她这话,傅知尧只觉得有股无名的恼意,直钻上他的脑子。怎么,这是准备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虽说他原本是打算尽快和苏沫划清界限,苏沫能有这种表示和觉悟,他本来是该高兴的。可此刻,想象中该有的满意感,都没有出现。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不太爽。

    苏沫看着他脸色阴沉,像打翻了的墨,顿时有些小小的不安,难不成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难道是,大佬觉得送她东西,她却不收,所以感觉到了不痛快?毕竟长者赐,不可辞,对吧。

    苏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不接受傅阿姨的礼物,我是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和平共处,但最后没法走到那种关系——你也这么想对吧?所以不应该有过多经济利益上的牵扯,毕竟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哎?你干什么?”

    苏沫还在想着自己该怎么措辞,就见他面无表情地开始脱外套,往床上走。

    傅知尧淡定道:“睡回我的房间,我的床。”

    拿手比划了一下中轴线,“中间分开,划清界限,和平共处,减少牵扯——反正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是吧?”

    苏沫:……

    能不能别曲解她的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傅先生:我除了钱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