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呼吸被狠狠攫取,灵魂仿佛要被揉碎在恍惚暧昧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岁晏才将她放开,带着她重新站到平台中间去。

    然而她却有点站不住,只能软软地揪住他的大氅,却不料秦岁晏干脆将大氅解开,将她也围了进去,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以后,像这样贿赂我,我就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学会了?”

    耳边突然传来清澈磁性的轻笑声,琼瑰连忙放下掀起的头纱,平息自己的心跳。

    谁要学这个啊?无不无聊?亦天天的。

    就在这时,楼下的百姓欢呼声更是达到高潮。

    琼瑰还以为他们看见了什么,正有些害羞,然而空中突然有一道极强烈的光闪过,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其他的事发生了!

    远处一轮轮炸开的烟花中间······仿佛有个巨大的热气球正朝枕星楼这个方向飞来。

    第46章 风起 生嫌隙

    万千绚烂的烟火绽在天幕上, 气球并没有像琼瑰想象的那样顺利停在面前——一颗飞速上升的烟花正撞上了气球,很快,气球便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球, 往高空升去。

    热气球上的人影渐渐升的很高,被风吹的转了个方向,正对枕星楼平台而来,浓烟之中, 隐隐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琼瑰向前急走了几步,想要攀近平台的栏杆——却不料手腕被秦岁晏用力握住, 不让她走。

    挣扎几下没能挣脱, 琼瑰禁不住拧眉, 回头朝秦岁晏安抚道:“我只是去看一看,那上面好像是令云,火太大了——”

    然而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锐利的目光刺向她的背后,随后反应极快地带着她猛地一旋身,将力道收的更紧,琼瑰吃痛,忍不住轻呼一声,“嘶!”

    这一声娇弱痛呼倒像是打开了秦岁晏手上的开关一般, 令他倏地放开手,有些失神目眩。

    琼瑰心下一松,也顾不上被握过的手腕有奇怪的潮湿感,只是赶忙奔到栏杆附近,然而太晚了,腾腾烟雾裹挟着的气球早已飞远,什么也看不清。

    “咳咳, 琼瑰。”

    她正努力睁大眼睛搜寻远处,冷不丁听到有声音从脚下传来,十分有气无力。

    低下头看去,栏杆凹槽处正死死地攀着两只手,手背上黄;熳呕医谄と庹揽θ诔杀娌怀龅难丈?

    伤成这样,一看就痛得钻心。

    然而令云却仰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唇角甚至噙着笑,好像全然不在意痛楚。“幸好赶在你们入宫之前来了,你今天······真漂亮。”

    琼瑰顾不上与他说什么,只是一边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臂,避免碰到伤口,一边下意识回身去找秦岁晏的身影——她一个人是没办法把令云拉上栏杆的。

    没等她看清,身边接连有两道身影翻转下栏杆,呼吸之间便一左一右拉着令云翻过栏杆。

    令云似乎已经昏迷,头耷拉着,全靠两个暗卫搀扶才勉强立住。

    琼瑰慌忙奔过去查看,头也不回道:“快找人来救他——快点——”

    暗卫们不由得看向秦岁晏,后者只是不动声色地颔首。

    帝后大婚之日,随行御驾的人中本就有御医医官,此时召人来便极快。

    一圈又一圈的医官宫人侍卫将琼瑰与令云围的水泄不通,热闹嘈杂与一旁孤身伫立的秦岁晏,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秦岁晏眼神微暗,垂下眸子,余光却瞥见转角处匆匆走来一个人。

    “主子,胡建传来消息,那拨人正到处纵火,但好在发现的及时,东山大营和禁军营的人都有动作了。”

    秦岁晏略一沉吟,目光扫向旁边的人群,头戴凤冠的女子正握着别的男人的手,俯身撑在他胸前,仿佛在听什么。

    木岫跟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替自己的主子不平,“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大婚,将您置于何地?”

    “你留在此处,护送皇后平安回宫,”秦岁晏止住他的话,在木岫不解的眼神里径直走下楼去。

    “主子——”

    “朕亲自去看看,作乱者是何人。”

    “可您就这样走了,皇后她问起来······”木岫欲言又止,秦岁晏也没有再理会他,两人心里都清楚,那位皇后,现在都一不定注意到秦岁晏的离去,又怎么会多此一问。

    木岫走近栏杆处朝下看去,暗处一道银光闪过,木戎的身影出现一瞬,又如鬼魅般消失,显然是跟着秦岁晏离开了。

    他摇摇头,总觉得主子很不高兴,是去找地方出气,今天那伙人可是自己送到鬼门关来了。

    琼瑰并非没有注意到秦岁晏的离开,只是令云人已经昏迷,诊脉的太医说浓烟毒气已有一部分入了肺腑,需得立刻找地方安置拔除,不然性命堪忧。

    如此情境下,琼瑰只能望着秦岁晏离去的背影怔了片刻,而后便随众人前往最近的医馆处。

    施救时,太医本想请琼瑰避让,但即便失去了意识,令云也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太医只好战战兢兢地任由皇后在侧。

    一夜忙碌,及至天明,令云的脸色终于不再青灰可怖,渐渐透出血色。

    琼瑰早就因为身子太弱撑不住,已经伏在简榻侧沿沉沉睡去。

    小燕儿进来时,一眼便看到自家小姐被令云攥住的手,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上前就去掰开令云的手。

    榻上本该安静休息的人倏然睁开眼,神情不悦地看她:“你干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小燕儿看出他并不想打扰琼瑰休息,只好也压低嗓子忿忿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臭道士一定要害死我家小姐是吗?小姐贵为皇后——你、你昨天在帝后大婚吉时上闹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