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不适应。但她舍不得离开。

    叶鹿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和许闲乘身上的草木香截然不同。

    这股香味,典雅又绚烂。

    就像叶鹿竹本人,清雅的皮相却有着浓墨重彩一般的华艳气质。

    玲玲揶揄道:“哟,老大不小了还要妈妈抱呢?”

    沈念当没听见。

    沈妮娜牙尖嘴利道:“哎,有妈妈的孩子是快宝!玲玲姐羡慕不来的,妈妈是我和沈念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哼!”

    玲玲:……

    倒也不是很想喊妈。

    后厨员工在后厨做年夜饭。

    食材是在环晟负一楼的超市买的,资金由叶鹿竹报销。

    其他不会做饭的人帮着后厨人员打下手。

    油烟机一开,滋啦的油声混和着欢声笑语,给沈念带来了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是和和美美的,不用担惊受怕的新年。

    她喜欢这样的新年。

    “叩叩——”

    就在大家一起制作年夜饭的时候,猫咖的大门被敲响。

    敲门声带着特有的节奏感。

    间隔的时间相同,敲门的声响长度相同。

    来人应该是个强迫症。

    沈念走过去开门,看见抱着听云坐着轮椅的柏时江。

    柏时江脸上的笑容在看见沈念的时候稍稍落了些弧度,只剩下礼貌。

    沈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对危险的感知比较敏锐。

    此时此刻搞不明白柏时江想做什么。

    就是觉得应该远离柏时江,远离危险源。

    沈念是认识柏时江的。

    准确的说,她认识所有有钱有势的人。

    沈念看着柏时江,问道:“有事吗?我们已经打烊了。”

    柏时江那双无机质的眼眸落在沈念身上,沈念没理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警惕地看着柏时江,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人很危险。

    沈念抓紧门把手,脑海里浮现出一系列有关于柏时江所做过的事件。

    她怕柏时江突然抽出一把刀把她砍了。

    但是阴沉的柏时江突然露出笑容,像是春暖花开,雪融成水。

    柏时江温声道:“我不杀人,且十分遵守法律法规。今天来是想带听云来看看之前住的地方。不可以进来吗?”

    “不……”

    “可以。”

    沈念刚想拒绝,带着围裙的叶鹿竹从她身后走出来。

    沈念察觉到,看见叶鹿竹的柏时江顿时变得很和善。

    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顾着欣赏美人。

    沈念的眼皮跳了跳。

    她立马挡住叶鹿竹。

    叶鹿竹却绕开她上前将站在柏时江腿上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听云抱起来丢在地上。

    听云抖抖腿,伸了个懒腰,熟门熟路地找小伙伴玩耍去了。

    柏时江对着叶鹿竹笑了下。

    他不好意思道:“我询问楼管,她说你们还在店里,所以我就来了。没有打扰你们吧?如果打扰到的话,能不能让听云在这儿住一晚上,我明天再来接他?”

    言语间的态度非常好。

    柏时江说话时的咬字也是温温和和的,不疾不徐,让人听着很舒服。

    “不回去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