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南朝他吼了一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

    那少年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然后憋着嘴把头埋在了商鹿衍怀里,委屈地喊了一声:“阿衍......”

    邢南的视线下垂,看见了少年纤细手腕上带着的国家统一发放的性别镯。

    原来是个omega。

    视线再往上,望着商鹿衍摸着少年头发温柔安抚的动作,他突然就明白了。

    什么狗屁alpha应该喜欢omega,商鹿衍这孙子就是玩腻了他,想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开。

    胸膛窜动的怒火难以平息,邢南看着窝在商鹿衍怀里委屈啜泣的少年,语气轻蔑地讽刺了一句,“差不多得了,我就朝你吼了一句,你装什么嘤嘤怪?”

    “商鹿衍,这就是你的新口味?娘儿们唧唧的绿茶o?也不嫌恶心。”

    商鹿衍不可能是绿茶o,那说的就是自己了。

    少年抬起头,一脸愤怒地瞪着邢南,“你说谁是绿茶o?你才娘儿们唧唧!”

    “说你,不娘儿们唧唧有本事别用兰花指指着我。”

    “你......”

    眼看着面前的一a一o吵得不可开交,商鹿衍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松开少年转身就想开溜。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距离他数米之外的巷口站了一抹笔挺颀长的身影。

    那人大概是想抄近路回家,见有几个碍事的人堵在巷子里,犹豫着没有继续往前。

    商鹿衍浪迹花丛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双火眼金睛。

    哪怕巷子口光线模糊,那人又被阴影笼罩着,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个极品,而且还是那种二十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不等他主动上前,那人就往前迈开了步伐。

    西装裤包裹着的两条笔直大长腿从阴影里走出来,商鹿衍的视线随之渐渐往上。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上半身是驼色的过膝大衣,走动时露出了里头烫得熨帖的白衬衫。

    衬衫的领口平整整齐,扣子直接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白皙的脖颈线条格外修长,不仅不呆板,还让人感觉充满了诱惑。

    再往上,男人俊美细致的面容凌厉又漂亮,骨相耐看,五官深邃,笔挺的鼻梁上挂了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镜,眉骨高耸,剑眉斜飞入鬓。

    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男人独有的醇厚感,禁欲又严肃。

    目测皮囊年龄25-30岁,实际年龄应该30%2b。

    商鹿衍迈开的步子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他的口味虽然很杂,但是有一种类型他是最不喜欢也最不想碰的——戴金丝边眼镜严肃又禁欲的老男人。

    比如眼前这个极品,又比如负责指导他毕业论文那个有着“玉面活阎王”之称的简教授。

    一想到活阎王,商鹿衍就想起了自己还没交的开题报告。

    他连忙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出来玩还这么不专心!

    商鹿衍走神的功夫,极品已经穿过巷子离开了。

    他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还没哀悼完被自己扼杀在摇篮的爱情,就被边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一a一o卷入了战局。

    “阿衍,他骂我呜呜......”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水,两手抱着商鹿衍的胳膊,十分委屈地贴着他抽泣,“你快点帮我教训他。”

    商鹿衍有些心不在焉,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摸着,唇角下压,有些烦躁地掀起眼皮去看邢南,“闹够了没有?”

    邢南原本还像只斗胜了的雄狮,不屑地看着商鹿衍怀里故作柔弱的少年,闻言不禁红了眼眶。

    他使劲儿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声音颤抖地质问:“到底是谁在闹?”

    “我们昨天还好好,你说分开就分开,连理由都这么敷衍......”

    商鹿衍玻璃珠子一样剔透的眼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又冷淡地看着他。

    眉间甚至微微拱起了一丝细痕,像是十分厌烦他的死缠烂打。

    邢南努力地想在商鹿衍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歉意,但是到最后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将眼泪憋回去,邢南视线下移,落在了还在嘤嘤哭泣的少年身上。

    “小绿茶,”他恶毒地开口挑衅,“你以为你今天抢赢我你就赢了吗?你信不信不出三天,”

    “哦,不,顶多两天,他就玩腻了,然后会像踢开我一样踢开你。”

    少年原本还在假哭,闻言沉不住气地扭头,“你胡说!阿衍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是我见过最不入流的alpha,莽夫!”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商鹿衍有些心累地抬头望了望天,刚想牵着少年离开,就感觉胳膊一轻。

    少年气不过地抡起拳头往邢南身上砸,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