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领药的日子,s%2bs组织的人会蒙着他的眼睛,将他带到实验室里。

    有人给他打麻醉,然后药师就会在他的腺体上注射和提取东西。

    等他苏醒了,实验室的电子屏幕会出现药师的身影。

    药师会告诉他去哪里拿药,同时给他下达一些命令。

    监视商鹿衍,就是其中一条。

    每次药师出现在电子屏里,都是一身黑衣,戴着口罩,把脸遮挡得很严实。

    就算是声音,也用变声器处理过。

    所以恭初阳不知其貌,甚至无法判断对方是男是女。

    回家的路上,商鹿衍发信息把恭初阳的事情和邢宿说了。

    邢宿表示会派人去保护。

    做完这一切,商鹿衍觉得无比疲惫。

    继苏子郁,李大山,谢疾和袭击他的左撇子之外,又出现了一个药师。

    实验品最大的价值是腺体。

    商鹿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阻隔贴下的皮肤光滑完好。

    跟寻常的omega没什么区别。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死咬着他不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天空蔚蓝明净,阳光笼罩下的街景喧闹又平和。

    形形色色的人在走动,或喜或忧,熙熙攘攘。

    每个人都活在太阳底下,仿佛看不到任何黑暗的滋生。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三点四十七分。

    商鹿衍付了钱,保安探头和他打招呼。

    商鹿衍应了一声,然后刷脸进去,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家门口。

    拿钥匙的时候他顿了顿,按指纹解锁了手机,翻出简白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秒,简白敛就接了。

    “拙拙?”

    商鹿衍别扭地说:“我没带钥匙,你给我开门。”

    “我在陆老师家,你等会儿,我现在回来给你开门。”

    陆老师,应该就是陆婧艺的爸爸了。

    商鹿衍觉得他应该在谈正事儿,更别扭地制止他,“不用了,我带了钥匙。”

    不等简白敛说话,商鹿衍就把电话挂了。

    递原谅台阶失败。

    商鹿衍认命地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萨摩耶最近成了留守大狗,已经忧郁得趴在落地窗前眺望自由了。

    商鹿衍从它的侧脸看出了对出去遛遛的渴望,觉得横竖也没事儿,就翻出它的狗绳,给它套好。

    “走吧,哥带你出去遛遛。”

    萨摩耶高兴得直汪汪,绕着商鹿衍转圈圈,兴奋得跟没见过世面的傻憨憨一样。

    倏地,门铃声响了。

    商鹿衍牵着狗绳,第一个反应就是简白敛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想学他。

    故意按门铃等他开。

    商鹿衍对这种明摆着抄袭的求和手段嗤之以鼻,一边开门,一边说:“你幼不幼稚?”

    “连哄人你都要学......”

    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商鹿衍瞪圆了眼睛,生生把脸憋红了。

    简铭致站在门口,穿着板正的衬衫西裤,眼垂着,唇角平直,不言苟笑,神情严肃。

    见商鹿衍一脸愕然,他皱起了眉头。

    本就板正的五官随着这个动作,变得异常严厉。

    平心而论,简白敛和简铭致在长相非常符合遗传学的定律。

    但简白敛还遗传了程渝的多情眼,所以皱眉的时候,凶虽凶,但不会给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而简铭致.......

    商鹿衍已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站得十分规矩。

    视线也不敢乱撇,就盯着他梳上去花白的头发。

    “......简,简院长好。”

    商鹿衍硬着头皮打招呼。

    简铭致眉心的拱痕更深了,视线扫过商鹿衍牵着狗绳的手,听不出情绪地问了一句:“要去遛狗?”

    商鹿衍连忙让道:“不不不去了,您......您进来吧。”

    简铭致没动,说:“走吧,我和你去遛狗。”

    商鹿衍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刚想拒绝,简铭致就说:“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这话无异于那种不满意儿子的交往对象,然后趁着某天风和日丽,上门约谈的长辈式开场白。

    商鹿衍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儿堵。

    简白敛怎么还不回来?

    他真的好怕待会儿忍不住会对简铭致动手。

    有个长辈在边上看着,商鹿衍也不敢遛太野,规规矩矩地牵着狗沿路旁走。

    五羊是只会看眼色的狗,平时都撒了欢儿似的动来动去,眼下却分外乖巧地一步一步走。

    商鹿衍盯着它雪白的脑袋,越看越忧伤。

    倏地,简铭致开口了:“你多大?”

    商鹿衍脊背僵了僵,尽量声线平稳地回答:“二十二了。”

    他还记着之前简铭致问过的问题:“成年了。”

    简铭致说:“相差十一岁,你不嫌我儿子年纪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