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鹿衍说这话不是为了讨好简铭致。

    他就是觉着,横竖都是实验品了,给研究院做研究,总比便宜了谢疾那伙人要好。

    他话一出,屋子便陷入了死寂。

    简铭致难得露出了除了严厉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非常生硬的,类似于气恼的情绪,“你一个omega跟着掺和什么?”

    “吃你的蛋糕去!”

    大概是物极必反,商鹿衍接受了简铭致对他的诸多不满后,反而从他的叱骂里听出了关心的意思。

    撇了撇嘴,商鹿衍抬头去看简白敛。

    后者摸了摸他的脑袋,帮腔道:“听拙拙的。”

    简铭致直拧眉,“他不懂事,你也跟着降智了?”

    商鹿衍不大服气地动了动嘴,还没说话,就听见简白敛低声反驳:“爸,他不是不懂事。”

    “他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一无是处的omega,或者更确切来说,omega和alpha,beta没什么本质区别。”

    “如果你还抱着这种心态,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三言两语,就把简铭致怼得无话可说。

    商鹿衍使劲儿憋着赞同的情绪,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递给简白敛。

    意思很明显,你会说话,奖你的。

    简白敛含着勺子把那口蛋糕衔走,不给简铭致任何思考的余地,“明天早上我会带拙拙去实验室。”

    “到时候让宋钦抽一点做研究。”

    简铭致连反对的话都懒得说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拍到茶几上就起身走人。

    屋门被重重关上,商鹿衍从落地窗看出去,简铭致的背影看上去又硬又凶。

    但瞧仔细了,又有那么一点苍老孤独。

    商鹿衍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了简铭致留下的那个小盒子。

    类似于首饰盒一样的黑色方形小盒,瞧着比戒指盒大。

    他还没问,简白敛就拿起来打开了。

    商鹿衍按捺不住好奇,抬起头凑上去看。

    一条黑绳,绳上挂着一个半截拇指大小的玉坠。

    玉坠雕刻的是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瞧着还挺可爱。

    商鹿衍刚看清,简白敛就把玉坠拿起来套到了他脖子上。

    垂下来的长度刚好在锁骨往下一点的肋骨上。

    冰雪一样的玉色,衬托得那片雪白的胸膛颜色越发细腻。

    商鹿衍愣愣地看着简白敛的动作,问了句傻话:“你套我脖子上干什么?”

    简白敛垂头亲他,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我属兔,这是程女士给我留的,娶媳妇的聘礼。”

    “我爸给你,说明他认同你了。”

    商鹿衍的耳朵瞬间就熟了,拧巴地说:“他给我,我就要啊。”

    简白敛将他的卫衣领口拨开,食指顺进去,勾起那截黑绳的同时,还轻轻刮了一下他细-嫩的皮肤,“不要我给谢疾了。”

    商鹿衍被刮得忍不住弓了弓背,听见简白敛说的话又生气了,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腹肌,“你要敢给他我就杀了你。”

    简白敛被他顶得往后一靠,一只手勾着他的后颈,把他脖子上戴的另一根黑绳勾了出来。

    银色的男士戒指轻轻晃动,最后贴在了卫衣上。

    简白敛摩挲着戒指的内圈,侧头,薄唇贴着商鹿衍的额角,低声问他:“怎么不戴在手上?”

    商鹿衍仰起头,简白敛的吻就落到了他的鼻尖上。

    “小了。”

    商鹿衍闭了闭眼,然后把手举到了简白敛面前,五根长指节骨纤细修长,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色,“无名指套不上。”

    简白敛又亲了一下他的无名指,食指和拇指圈着量了量,“是小了,改天拿去改改尺寸。”

    “到时候你愿意戴上吗?”

    商鹿衍矜持地回答:“我要考虑一下。”

    简白敛把他压在了沙发上,从下颌骨上的小痣一路亲到了喉结。

    商鹿衍每咽一下口水,简白敛就追逐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轻轻撕咬。

    又痒又疼。

    商鹿衍小口喘息,轻轻揪着简白敛的发根说他:“你咬疼我了。”

    简白敛不咬了,改成了嘬。

    一边嘬一边问他:“今天跑去哪儿了?下了课为什么不回家?”

    商鹿衍被嘬得七荤八素,没有隐瞒,把发现了李大山尸体,以及恭初阳腺体溃烂要领药的事情都说了。

    末了,商鹿衍说:“后天我们一起去谢疾的画展吧,恭初阳剩的药涂不了几次。”

    “我不知道你们研究出来的减缓药适不适合他,我怕他会变成第二个陈默。”

    腺体移植不是小手术,确定了恭初阳是s%2bs组织的一员后,简白敛说起了先前药剂丢失的事情。

    “恭初阳可能还有事情瞒着你,你可以信他,但不能完全相信。”

    “先前丢失的药剂虽然不是他偷的,但他是帮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