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俩字儿还没蹦出来,商鹿衍倏地感觉小腹一凉。

    简白敛推高了他的卫衣,低头在他的腹肌上咬了一口。

    很重的一口,牙印又深又红。

    商鹿衍疼得直抽气,没忍住“嘶”了一声,然后立刻捂紧嘴巴。

    但还是晚了,那头的邢宿已经听见了。

    “怎么了?”邢宿疑惑地问他。

    商鹿衍没脸说“我的alpha因为我心疼你所以吃醋了咬我”这种屁话,只好生硬地接回话头,“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你说。”

    邢宿眨了眨被冷风吹得干涩通红的眼睛,勉强打起精神告诉他:“不用做别的,出席谢疾后天的画展就行。”

    “我们派出去的警察还有三个,我会尽快让他们撤离。”

    “但把消息传递进去需要借助谢疾的手机,商鹿衍,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他的手机,然后拖住他。”

    这个忙听上去就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商鹿衍皱了皱眉,“邢警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谢疾的关系?”

    他和谢疾,完全不是那种好到可以问拿手机的交情。

    “没误会。”

    邢宿问:“商鹿衍,你没有看过谢疾的画吧?”

    “你要是看了,你就知道为什么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商鹿衍还真没看过。

    挂了电话,他就打开手机的搜索页面,直接输入了谢疾两个字。

    前面的词条没什么用,往下翻了十几秒,商鹿衍才看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新锐恐怖流画家leviathan谢疾,他的画我不敢再看第二遍!】

    【分享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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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鹿衍点进去讨论组,一张放大了的玫瑰内脏油画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躺在花丛里。

    脸被大片的玫瑰所掩盖,胸膛破开,内脏和肠子格外逼真。

    上面还插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显得血腥又诡异。

    整幅画色调阴森暗沉,在惨白月色的映衬下,热烈盛放的玫瑰也变得恐怖起来。

    第二张的背景很简单,只是一堵白墙。

    依旧是那个年轻男人,这次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脸上的其他部分被画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

    他光着上半身,皮肤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脸。

    贪婪的,邪恶的,有欲念的,恶心的,溃烂的.......

    就算不是密集恐惧症看了心里也发毛。

    而那只完好的眼睛则是海水蓝色的,透着一层浅浅的灰。

    在长满了人面疮身体的反衬下,漂亮得像艺术品。

    商鹿衍又倒回去看了第一张图片,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屮他大爷。

    谢疾的画都是拿他当主角,而且还他妈全往恶心血腥的方向去画。

    最最膈应人的是,谢疾每幅画都只画了一个局部。

    比如一只眼睛,一只耳朵,一片额角,又或者是完全不露脸,拿其他东西遮住。

    商鹿衍就算想告他侵犯肖像权也不行。

    因为这些部位拼起来也不是一张完整的脸。

    越看越恶心,商鹿衍直接把手机丢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邢宿是什么意思?

    觉得谢疾痴恋他?所以可以用美男计?

    还是觉得谢疾和他有仇,有他在谢疾就分不出心思去做别的事情?

    商鹿衍气得脑壳疼,连带着呼吸也重了几分。

    简白敛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上身前倾拿起了他的手机。

    屏幕页面还停留在那个讨论组里没退出。

    简白敛放大两张照片,来回看了七八秒,忽然问:“拙拙,你那张人像画里把谢疾的左手腕涂黑了,还记得吗?”

    商鹿衍气呼呼地挨着他,“记得。”

    简白敛一只手兜着他软软鼓鼓的腮帮子,哄小孩似的托了托。

    “你看这个男人手上的纹身,”

    简白敛的另一只手点在了油画里那个年轻男人左手腕的位置,像是询问,又像是猜测,“会不会谢疾手上就有这个纹身?”

    谢疾的左手腕到底有什么?

    商鹿衍一直想不出来。

    哪怕是看着这幅油画上这个年轻男人手腕的英文纹身,他依旧没有印象。

    “我不知道。”

    “我真的想不起来。”

    关于谢疾的记忆太模糊了。

    就像那种很久以前有过短暂交集的人,如果不特意去记他身上有什么。

    时间久了,真的会忘得一干二净。

    商鹿衍虽然想不起来,但安静了几秒,突然就意识到了简白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professor,你是想说......画上的这个人......是谢疾?”

    像是觉得很荒谬,商鹿衍的声音充满了怀疑。

    他把手机拿回来,仔仔细细把那两幅图又看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