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他被雨声搞得心烦意乱睁眼坐了起来,正好面对着光幕。

    一张破碎的,遍布血痕的鬼脸出现在他眼前,女鬼的头发正不住地往下滴水,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珠子正“瞪着”他。

    “啊——!!!”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梁家,此起彼伏。

    “啊、啊!”梁寿屁滚尿流地爬下床,因为腿软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边爬边退。

    女鬼并没有放过他,纸片一样翻转过来,再次飘到他的面前。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你害得我好惨啊……”

    她嘴唇未动,声音却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泣如诉。

    梁寿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女子,约莫十五到二十岁的女子,他在心里转了几圈,李家那个女儿?不像,她是被打死的。

    刘大夫的孙女?也不像,她是喝药死的。

    看着这张鬼脸,梁寿觉得自己心脏隐隐作痛,他捂着心脏,边喘气边说:“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去找新任州牧申大人,他会为你做主的。”

    女鬼没有答话,还是阴森森地盯着他。

    不知哪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乐声,忽远忽近,忽远忽近。

    梁寿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他有气无力地对着门外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外面亮起火把和人声,女鬼突然变幻出十几个分身,整个屋里十几张鬼脸包围了他,每一张脸上都是怨毒的神情,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寒意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在这极度恐怖的情境下,身后“吱呀”地开门声响起,梁寿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等下人们冲进房里,梁家几位主事人已经用各种姿势躺在地上,身下一股腥骚之味。

    第25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迷信打败封……

    虽然同是入夜, 现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裴今一个人在厕所里悠哉游哉地看现场直播,还多线操作去其他几个被查实作恶的地主贪官那边放点阴乐。

    确认梁家几个领头的都被吓晕以后, 她又拉着几个小屏幕在下人面前虚晃一枪,才关掉恐怖视频和阴间配乐。

    哎, 不经吓, 她还有几百部片子等着放呢。

    厕所飘出去的响动让同学摇摇头:最近裴同学在厕所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机会要让老师劝劝她做题不要太拼了。

    -

    梁家作恶太多, 被鬼报复了!

    所有亲眼见到家主房里一闪而过的鬼影的下人都信誓旦旦地说。

    “我守夜的时候分明听到那女鬼在说‘还我命来’,肯定是梁家害死的人回来找他们报仇了。”

    “诶,你们在东家房门口有没有听到阴间的乐声?”

    “我、我听到了!那乐声……说不出的诡异,不行, 我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这事在整个梁家坞堡不胫而走,因着梁家下人半夜敲锣打鼓地去给主家请大夫, 还有申永章派人推波助澜,等到天光大亮, 外头已传了不少版本流言。

    申永章就在这时带着大队兵马来到梁家。

    这时候一个地方的豪门大族大多选择群居, 居住在多层连片的建筑院落里,底下有较高的台基,只要稍加改造就是一个中小型要塞,里面还储存了充足的粮食及水源, 以便随时应付地方叛乱。1

    申永章消息截得很快,梁家还没进入战斗状态,防御能力有限, 底下的私兵部曲经过一晚上的自己吓自己,出来迎战的时候状态也十分萎靡。

    “我乃钦州牧申永章,梁家田宅逾制、招募流民、圈养私兵, 意图犯上作乱,今率兵来擒他归案,梁家下属众人若束手就擒可从轻发落。”

    梁家几人都昏迷不醒,管家只好硬着头皮站上围墙,“东家身体抱恙,家中无人主事,申大人还请改日再来吧。”

    “笑话,我堂堂州牧擒贼还要迁就你等吗?”

    管家只是管家,心知自己未必能指挥的动底下部曲作战,给身后打了个手势,让人去望楼放烟求援。

    这是梁家跟依附他们的几个小家族的联系暗号,那些家族的人看到望楼生烟就知道梁家有难,会带人来帮忙。

    吴家和陈家就是这样的小家族,收到消息就召集打手往这边赶,不是他们想打,他们这些家族都是利益共同体,唇亡齿寒不得不打。

    两家带人赶路,还能看到路边百姓指着梁家在窃窃私语,疑窦渐生,找了几个人逼问一番,得知梁家一家昨天被冤魂索命,一病不起,应该是不行了。

    冤魂索命?

    这四个字让两家带队的人都心头一凉,联想到昨天晚上各自家中也发生不少怪事。

    就比如不知从哪传来阴森的笑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又比如听到开门声醒来门却关着,还有那隐隐约约听到诡异的乐曲、时不时一闪而过的白色人影……

    难道那些怪事,也是冤魂来找他们报复来了?

    可他们家中并没有多大损失,只是受了些惊吓,以往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两家人疑窦渐生,越走越慢。

    怕不是梁家造了什么大孽,他们被那鬼牵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