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坐在桌前,桌上只有一壶酒和两个杯盏。

    听到声音,胤禩抬眸看过来。

    熹妃手提灯笼孤身一人走进来,胤禩被她眼眸中的寒意刺的有些难受。

    钮祜禄若枫素来是个没有脾气的瓷娃娃,她漂亮美艳却极其无趣。所以胤禩才会有恃无恐的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可这回,胤禩错了。

    若枫走上前,将灯笼随手放到桌面上。

    “你来了,你……”

    胤禩正欲冷笑,然话只说到半截,若枫一巴掌便干脆利落的甩了过来。

    空气几乎都要凝固了,胤禩这辈子都没被女人打过,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个他弃如敝履的女人。

    “你敢打我?”

    若枫见胤禩似乎不服气,反手又抡上一掌。

    “安溪在哪?”

    若枫自认凉薄,可只要是她看重的,别人就碰都不能碰。

    胤禩显然被这两巴掌打懵了,他原本以为若枫是过来求情的。

    “你疯了吗?本王是王爷。”

    “胜者为王败者寇,你猜猜你是哪一种?”

    若枫冷笑,胳膊撑着桌面,直直盯着胤禩。

    “本宫再问一遍,安溪在哪?”

    “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如今安溪在本王手里,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胤禩捂着脸,虽然嘴硬,却不敢直视若枫。

    “本宫把话放在这里,倘若你果真伤了安溪,本宫做鬼也要拖你一起去奈何桥。”

    “就凭你?本王是先帝亲生骨肉,就算是雍正也奈何不得。”

    “当年陷害老十三一事是你亲手做的吧,年妃意外流产也是你指使,一桩桩一件件大可摆在台面上说。”

    若枫冷笑,她反正做鬼做习惯了,不怕死。

    “真是个疯女人,这些事你都有参与,钮祜禄氏和你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吗?”

    胤禩瞪大双眼,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若枫。

    “对,只要你敢动安溪一根汗毛,本宫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若枫护短,更何况安溪是陪原主共患难过的,她绝对不可以让她出半分差池。

    胤禩自以为可以用从前原主做的那些龌龊事威胁她,可是胤禩不知道,若枫早就换了芯子。

    “老十和莺歌说的没错,你果真变了。”

    胤禩眼神慌乱,他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小人。

    “本宫数到三,再不将安溪交出来,就等着下狱吧。”

    “你就没想过自己走不出这道门吗?”

    胤禩怎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小小女子拿捏,他怒声吼道。

    “封儿在外面,大家都看见本宫走进来,你只管动手。”

    若枫冷笑,见胤禩站起身想打她,伸手狠狠将他重新推回椅子上。

    俗话说狠的怕遇上不要命的,如今的若枫显然就属于那个不要命的人物。

    胤禩低眸,听着若枫数数。

    在三那个字落下时,胤禩大力的拍了拍桌子,“把人带进来!”

    身后传来响动,若枫回头看过去。却见老十和莺歌拖着安溪走了出来,安溪被粗麻绳捆着动弹不得,就连嘴也被粗鲁的堵住。

    她泪流满面,在看见若枫的一瞬间便兴奋的挣扎起来。

    若枫走到安溪面前,起先老十还想拦一拦,但是见熹妃气势逼人,他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莺歌更是害怕揪着衣摆,若枫低下身见绳子绑的很紧。

    她扫向老十腰间,伸出手一把将长剑抽出。

    老十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会拿剑,震惊的望着若枫用剑粗暴的砍断了绳子,又将嘴里的布取下来。

    “娘娘。”

    安溪哭着扑进若枫怀中,满脸泪痕。

    她还以为自己这次定然必死无疑了,适才在里间听到若枫同八王爷对峙,她是又感动又担心。

    “没事了,你没受伤吧?”

    若枫轻声问,先将安溪扶起来。

    可是安溪走的跌跌撞撞,“奴才的腿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