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摇头,他虽平日里瞧不起齐妃的种种做派,然关键时刻却还是不会弃他而去。

    “弘时,朕不想说第二遍。”

    雍正皱眉,从弘时的反应也看得出来,这母子二人已然知道了他过来的目的。

    “儿臣请皇阿玛恩准。”

    弘时也是个倔脾气,这点倒是像极了雍正。

    齐妃害怕的看着儿子,心里明白此刻不该让弘时留在这里让雍正厌恶。可她实在是太过惧怕雍正的怒火,她怕自己从此以后没了翻身的余地。

    若是弘时还在,至少看在孩子的面上,雍正能够宽大处理。

    “臣妾请求万岁爷,就让弘时留在臣妾身边吧。”

    “你们倒是母子连心,很不错。”

    雍正冷笑一声。

    雷声轰鸣,瓢泼大雨眼见就要落下。

    “那你就跪着听,听听你的额娘都做了些什么。”

    雍正扫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从胸口拿出适才那张供词,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奴才所为皆由齐妃娘娘一人指使,毒药是奴才托人从琉球买来,混进杏花春馆沐浴的花瓣中用以下毒。”

    齐妃一张脸顿时变得灰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年前,齐妃娘娘暗地里买通侧福晋身边的丫鬟,命令奴才送滑胎药过去,致使当时的侧福晋也就是当今的年妃娘娘滑胎。”

    苏培盛读完,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没能想到,当日造成年妃早产的人竟然是齐妃。

    “弘时,你一字一句的可听清楚了?”

    雍正冷声问,问的弘时后背发凉。

    “臣妾知错,这些都是臣妾一人所为,弘时并不知情!”

    齐妃哭着扑倒在雍正脚边,头上珠花撒了一地。

    弘时红着眼,“儿臣听清楚了。”

    “那你怎么想。”

    雍正厉声问道,语气极为激烈。

    “儿臣知道额娘所做桩桩件件罪无可恕,可是额娘始终是儿臣的亲生母亲。儿臣请求皇阿玛能够饶她一次。”

    弘时大声喊道,少年趴在地上哭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们母子真是让朕失望。”

    雍正恨铁不成钢,比起愤怒来他更觉悲戚。这就是他这数十年的枕边人,这就是他当日觉得活泼灿烂如阳光一样的女子,背地里居然这般蛇蝎心肠。

    “为人子者,不尽规劝之责。为人臣者,不尽忠孝之义。为大清皇长子,居然徇私枉法只顾情理不讲大义,弘时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比起齐妃的狠毒,弘时的话更戳雍正的心窝。

    他自诩是个好阿玛,没想到教出来的儿子居然是这么个东西。

    雍正怒气横生,一脚踢了过去。

    弘时被这一脚正中小腹,登时便翻倒在地。

    “儿臣知道自己有许多过错,对不住皇阿玛的教诲。但儿臣只有齐妃这么一个额娘,请皇阿玛看在额娘多年陪伴的份上能够饶了她。”

    弘时即使疼的厉害,仍旧冒死求饶。

    齐妃跪地爬到儿子身边,一把将儿子抱在怀中。

    “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但是臣妾辛辛苦苦养育弘时长大,莫非皇上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看着这母子二人理所应当的狡辩,雍正气的胸口发闷。

    乌云遮天蔽日的袭来,已然盖住了最后一丝光亮,大雨顷刻将至。

    “齐妃,心肠歹毒,残害皇嗣,谋杀后妃,理应处死。”

    雍正冷声,一字一句不留丝毫余地。

    “皇上!”

    齐妃不敢相信听到的,她怒声大吼了一声,心里只觉得委屈。

    弘时听罢更是痛哭流涕,颇为失望的抬眸看向雍正。

    “皇阿玛你一定要如此无情吗?”

    雍正面对母子的诘问,气的说不出一句话。

    “太后娘娘说皇阿玛是无情无义之人,起先儿臣还不相信。可如今见皇阿玛这般儿臣方才恍然大悟,一个连亲生手足都不放过的人,怎会在意妾室和骨肉。”

    “弘时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齐妃吓得面色苍白,狠狠扇了弘时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