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安溪才意识到他们两个靠的有多近,这实在是于理不合,安溪连忙别开脸,加快了脚步。

    陈太医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安溪那小鹿般的黑眸映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她真好看。

    二人回到景仁宫,小宫女们吓得赶紧撑伞来接。

    安溪半边身子都湿了,她大力打了两三个喷嚏,鼻头红的跟兔子似的。

    “安溪姑姑,你没事吧?”

    弘历正巧在,他关切走上前,余光自然也看到了陈太医。

    “奴才没事,四阿哥劳烦你带陈太医去见娘娘。”

    安溪摇头,嘴上说的没事,实则在这廊下被穿堂风一吹,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

    “姑姑还是快去换衣裳吧。”

    弘历伸手摸了摸安溪的衣袖。

    “好。”

    安溪知道自己不能耽搁时间,否则定然会染上风寒。她临走前,再次嘱咐弘历一定要带陈太医去见熹妃。

    弘历上下打量着身上也湿透了的陈太医,语气不算和善。

    “你如何会碰见安溪姑姑。”

    “哦,回禀四阿哥,微臣同安溪姑娘只是碰巧撞见。”

    陈太医连忙行礼,他自己也冻得牙齿打颤。

    “四阿哥,不知娘娘现下在何处?”

    “额娘在里面,我带你进去。”弘历蹙眉,语气冷漠。

    “有劳四阿哥。”陈太医笑着颔首,极为恭顺。

    若枫刚同弘历下完五子棋,此时心情不算太好。她本以为这五子棋下不过雍正,至少能欺负欺负他儿子,却没想到父子二人她一个都比不过。

    她略有些烦躁的揉着额角,却见原本应该离开的弘历又走了进来。

    “额娘,这位陈太医说是有事见您。”

    “陈太医,快请进来。”

    若枫惊喜,不过才三日,陈太医这么快便查出小寒的死因了吗?

    陈太医浑身湿漉漉的走进来,手边还拿着封儿给的帕子。

    “微臣给熹妃娘娘请安。”

    他提起衣摆想要下跪,却被若枫伸手拦下。

    “太医怎么浑身上下湿成这样,还是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再来禀报的好。”

    若枫轻声道,示意封儿先将人带下去。

    “不必劳烦姑娘,微臣想着先将发现的事禀报给娘娘,再回去换洗不迟。”

    陈太医摆手,表示自己还撑得住。

    若枫见此人这般尽忠职守,一时颇为动容,遂叫封儿给他捧上一碗热茶。

    陈太医将热茶饮尽,身子适才暖和了些。

    “回禀熹妃娘娘,一切正如娘娘猜想的那样,小寒是被人毒害。”

    若枫并不意外这个发现,她颔首,“可能查出是何毒?”

    “正是娘娘当日中的毒。”

    陈太医轻声解释道,从胸口拿出一个布包。

    “这里面是微臣从小寒尸体上取下来的证据,只要精通医术之人都能看出来。娘娘要不要看看。”

    若枫蹙眉,下意识用帕子捂住鼻尖。

    “不必了,本宫看了也不懂。”

    “那微臣就先替娘娘保存着。”陈太医尴尬的笑了笑,复又将布包重新揣进怀里。

    他身上虽然打湿了,但是那布包倒是保存的极为干燥。

    “好,这次有劳陈太医了。”

    若枫颔首,示意封儿给赏赐。

    “微臣还有一事想请求娘娘。”可陈太医却摇头,言辞恳切。

    “你尽管说。”

    若枫抿唇,陈太医办事牢靠,为人又老实,她倒很满意。

    “微臣想请封儿姑娘亲自去太医院当着众位同僚的面赏赐奴才。”

    陈太医轻声道,他忍着恶心的尸臭检查尸体,为的不过就是能够在太医院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