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三抿唇,这话雍正说的并没有错。

    “更何况皇后还因此同朕大动干戈,颇有一种若是朕不原谅她阿玛,便不愿再做皇后的架势。”

    雍正说完,怒而将奏折随手甩到案上。

    老十三听罢,面色变了变,皇后娘娘素来老成稳重,为何今日这般沉不住气。

    “既然皇后一心袒护她的母家,那朕便随了她的心意。”

    雍正低声道,坐到桌案前。

    “你来给朕研墨。”

    老十三抿唇,只好站起身走到雍正身边,拿起墨条。

    “皇兄,这惩罚是否太重了些。”

    看到雍正所写的革职二字,老十三不由心里提了口气。

    “皇兄,此时罚的太重,就算他们没有心思倒向老八只怕都要蠢蠢欲动了。臣弟觉得,降职两品即可。”

    老十三不能任由雍正因为怒气下决定。

    雍正转眸瞧了一眼老十三,随即清了清嗓子,“既如此,那便看在你的面子上,降职即可。”

    批阅完,雍正随手将奏折丢到一旁。

    “皇兄,还有件事需要您定夺。”

    老十三轻声说道,从桌上极为精准的抽出一张折子递到雍正跟前。

    “九月先帝神牌升附太庙,此事皇兄想交代谁办?”

    按理来说,这件事虽不算难办,却也算大事。事关先帝,自然不能出半分纰漏。

    雍正淡淡转眸,“叫老八去做。”

    “皇兄愿意将这件事交给他做,实在是对他莫大的恩典。”

    老十三听到雍正此话,一瞬间明白过意思来。兄弟二人相处多年,默契自然不是旁人能够匹敌。

    “朕再给他一次机会,倘若允禩连这件事否办不好,便朕便实在不知如何给他退路了。”

    雍正颔首,他并不想这么快就下杀手,只是可惜老八非要对熹妃做出不轨之事。

    是老八不知道天高地厚,那雍正自然也就不必手下留情。

    “皇兄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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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若枫带着众人回到景仁宫,不曾想正好撞见弘历。

    这孩子手上拿着一幅画,行色匆匆。正巧碰到若枫,他顾不上行礼,只说了一句。

    “额娘,您说的大雁有着落了。”

    若枫面色一紧,拉过弘历的手轻声道。

    “进屋细说。”

    “是。”

    弘历抿唇,安溪和封儿对视一眼,极为乖巧的跟进去顺带着关上了门。

    “那大雁究竟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果然是个人。”

    弘历抿唇,将手中卷轴摊开。

    “也是多亏了年叔叔,他从军前在王府做小厮时颇爱听戏。那天见儿子在找什么叫大雁的人,便顺嘴说了一句。

    从前京城最有名的红漆班,里头那唱花旦的角儿便叫慕容彦,在圈内花名便是雁儿,唱的贵妃醉酒最为有名。”

    弘历一边说一边将卷轴递到若枫手中。

    上头是一个男人的画像,生的纤细柔美,那翘起来的手指头同万德福有十分相似。

    不仅仅是手势,就连眉眼间也有两三分。

    难怪皇后拼了秋蝉一条腿也要保住这个万德福,原来其中是有这个渊源在。

    “那这位雁儿可还活着?”

    “十年前红漆班离开了京城四处搭台子唱戏,如今要想找到他,只怕要些功夫。”

    弘历摇头,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真的有人脉,至多也就在东大门那么一截。

    出了京城,他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谁能帮本宫找找呢。”

    若枫知道自己母家是靠不住的,原主也有好几年没同家里联系了。

    若是托其他人办也难免不放心,一时颇为焦急。

    “儿子倒是有一个好人选,只是怕封儿姐姐听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