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

    米贝明狠狠揉面,面板磕在琉璃台上咣咣响,他粗喘着,脸红脖子粗,仿佛在忍耐极大的怒气:“闭嘴,别说了。”

    “不说、不说!”不知道哪句话点燃了炸药线,苗柏月赶忙安抚,“丫翻篇!”

    “你走开,别烦我。”

    “我走,立刻走。”

    苗柏月转悠到客厅去,杵着,听见厨房里传来沉闷的捶墙声。

    他默叹道,哎,不谈恋爱屁事儿没有。

    餐桌擦一擦,红酒拿一瓶,今晚反正肯定不能让小米走了,这么大的雪,那小破车有什么好,不说换辆气派点的,至少得像个车吧。

    脆皮烤鸭放回烤箱里热一下,香喷喷地摆上桌。

    厨房里也飘出饺子的香味,苗柏月冲里面喊:“要喝饺子汤。”

    米贝明回:“喝。”

    全都上桌了。

    饺子包得大小均匀,褶捏得也漂亮,咬一口,馅儿油水多,香得要迫不及待再吃一口。

    米贝明问:“怎么样?”

    苗柏月连连点头:“赶上我家阿姨包的了。你真可以,大米,超级米。”

    然后就是闷头喝汤,再三五下,一扫光。

    两人谁也没动,胃里比喝冰啤不知道舒服多少,适合来根烟。

    “抽么?”

    “抽。”

    苗柏月递上香烟,烟灰就掸在饭碗里,他道:“说说吧,憋着难受。”

    米贝明不太会抽烟,呛得咳嗽,他舔了舔唇,倏然又笑了一下。

    “前几个月,他一个合作的项目换经理,换的那人是他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那人就喜欢梁绪,表白被拒,现在又遇上了,发誓要把梁绪追到手。”

    苗柏月问:“omega?也是男的?”

    米贝明点头:“他来找我,宣布跟我公平竞争。他说,alpha和omega本就稀少,一个omega能遇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心动的alpha实属命中注定,他没有理由不为自己争取。”

    说着又笑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像嘲笑:“他问我,你闻过梁绪的信息素吗?”

    “我他妈闻不着,问他妈的废话。我当时就差掀了桌子,一拳把他打到鼻梁骨折,让他什么味道都别再闻到。”

    苗柏月又点起一支烟,愁眉苦脸地一口口抽,半晌骂道:“操。”

    烟雾缭绕,刺激着嗅觉和脑神经。

    米贝明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碗底:“没什么可操的,正好我厌烦他没完没了的占有欲,就分了。七天了,说不定季戎用信息素勾引一下,两人现在正在滚床单呢。”

    季戎,苗柏月默念,又道:“你就,这么把梁绪拱手让给季戎了?”

    米贝明没吭声,收起碗盘去放去厨房,说:“你洗。”

    夜里凌晨,雪花纷纷扬扬。

    “啪”一声,一簇火苗燃起,熄灭后只余一星红点。

    苗柏月从卧室里走出来,靠在墙上静默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

    浓郁的红酒味,好像是撒了,酒瓶倒在地毯上,将白色的长毛毯染得和黑夜融为一体。

    “梁绪,梁绪。”

    沙发上的人低声呢喃,断断续续的,轻轻的,一遍遍的。

    “梁绪。”

    苗柏月叹息,走到他身前蹲下,拿走他的烟,对他说:“喝醉了。”

    烟又被摸索着抢回去,被叼在唇间吸了一口,火星乍亮,下一瞬,烟雾扑在苗柏月的脸上。他不过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就看火星被摁在了米贝明的心口上。

    “你!”苗柏月被吓得一惊,赶忙拍掉米贝明的手,“你搞什么!”

    晚上洗碗的时候也是,墙壁上沾着血,换成瓷砖的,说不定就被捶裂了。

    什么自虐的毛病。

    “梁绪...”米贝明哑声低语,脸埋在抱枕里淌着泪,“如果没有这几把破事,我想... ...”

    “你想什么。”苗柏月服气,捡起肩头摁灭在酒瓶上。

    “我想...”米贝明闭上眼,仿佛梦呓,“我想把你爱到死。”

    (下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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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梁绪视角,下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第3章 到此为止

    入冬的第一场雪就下了个痛快,将枯败的花圃银装素裹。

    别墅里昏暗、空荡,冷得仿佛一座冰窟。

    梁绪从沙发上爬起来,含着半截香烟沉闷地咳,老了十岁一般,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烟头抽尽,被扔去茶几上,把一团被火星点燃、复又烧烬的白纸残骸轻轻打散,扬起微弱的尘埃。

    嗓子可能坏了。

    梁绪撑起身,一直咳。

    他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捧一手冰冷的自来水喂给自己喝。

    旁边的琉璃台上倒着一袋面粉,撒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揉成形的面团,表面已经干燥龟裂,不能要了。